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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欧阳晦叔竹癖轩

北宋·苏过

海竹纤杉乱苇萑,君家千树独淇园。
清阴夏簟常留客,疏影秋光共入轩。
屐阮孰窥尘外趣,锻嵇聊与世人论。
可怜此路今无几,桃李成蹊不待言。

《全宋诗》卷1353

【题解】
     此诗以欧阳晦叔的竹癖轩为题咏对象,诗中以“淇园”形容竹癖轩 的竹子之繁之盛,不管是夏天的“清阴”还是秋天的“疏影”,都是那么令像阮籍、嵇康等“竹林七贤”一类的人们喜爱向往。此诗 明显地以竹子喻高洁脱俗、具有耿介气节之贤人君子;以桃李喻媚世求荣,以致爱者甚众之奸佞小人;二者形成鲜明对比。同时寄寓人心不古的感慨。
【注释】
     “海竹”二句:意为在芦苇竹树杂生的环境中,欧阳家的竹癖轩千株竹子独显得犹如淇园。海竹,竹多如海。纤杉,细长之杉。苇萑,wěihuán,两种芦类植物。千树,千株,千棵。淇园,原殷帝辛(纣)竹箭园,继为周代卫国的竹园。位于今淇县北淇河由西向东,在鹤壁市开发区折向东南所形成的广阔的河湾内。

     秋光:秋天的风光景色。
     簟:diàn,竹席。
     轩:指窗户或门,此指竹癖轩。
     屐阮:当指阮籍(210263)三国魏诗人。竹林七贤之一。然《晋书》本传不载阮籍有穿木鞋嗜好。苏轼有“既似蜡屐 (涂蜡的木屐)阮 ,又如锻柳嵇”句。屐,jī,木屐,一种笨重的木底鞋。罗贯中《平山冷燕 》:“……七贤久矣醉刘伶,阮籍猖狂总不醒。钻李笑戎嵇锻柳,阮咸向秀眼还青……”
     锻嵇:晋代的嵇康傲世而立,曾亲自打铁。三国魏嵇康不满司马氏朝政,隐于山水间,“弹琴咏诗,自足于怀”,“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因以“锻柳”喻隐居不仕,自食其力。
     此路:这嵇康、阮籍之路,寓指仍坚持“竹林七贤”等一路人的处世操守。
     桃李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出于《史记·李将军列传》,司马迁称赞李广语。 原意是说,桃李有着芬芳的花朵,甜美的果实,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仍然会吸引人们到树下赏花尝果,以至树下都走出一条小路 。李广将军就是以他的真诚和高尚的品质赢得了人们的崇敬。比喻为人真诚,严于律已,自然会感动别人,自然会受到人们的敬仰。”但此反其意而用之,以桃李喻媚世求荣,爱者甚众,与竹子高洁脱俗形成鲜明对比。蹊,xī,小路,亦泛指路。

     不待言:不用说。
【作者简介】
      苏过(1072—1123),字叔党,号斜川居士,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市)人。苏轼第三子。哲宗元祐六年(1091),曾应礼部试,未第。绍圣元年(1094),苏轼谪惠州,四年,复谪儋州, 苏过皆随行。元符三年(1100),随父北归。苏轼卒后,依叔父苏辙居颍昌。营湖阴地数亩,名为小斜川。徽宗政和二年(1112),监太原税。五年(1115),知郾城。宣和五年(1123),通判定州,卒。葬于河南郏县。有《斜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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