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河文化研究  第五卷 2010 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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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探讨 - 也论淇河是条文化河
也论淇河是条文化河
 
作者:姚慧明  加入时间:2010-7-16 17:35:32  点击:
 
     如果我问大家我们这里有哪些土特产,可能大家都会说:“鹤壁有三宝,淇河鲫鱼、缠丝鸭蛋、冬凌草。”其实鹤壁最大的一宝不是别的,就是淇河。
 
                                                           ——南开大学鹤壁籍教授朱彦民
 
 
 
     “淇河,我们民族古老的文化河。”这句话在今天的鹤壁人看来,非常普通而平凡,然而,在17年之前就能说出这句话却是不那么简单的事。这一论断准确,精辟,深刻,经典,第一次揭示了淇河这条罕见的河流的人文特性,充分显示了作者眼光的犀利和睿智。这是一个开创性的论断。它是鹤壁地域文化的研究开拓者之一,淇县政协副主席燕昭安先生,在1993年由香港金陵书社出版公司出版的《淇园随笔·文化河》中首次提出的。 
     17年来,随着人们对地域文化研究热情的高涨和深入,鹤壁人和一些文化界相关的人士专家对淇河的研究和认识逐渐深入全面,对淇河的文化河特征的揭示也愈益趋近完善和完美,对淇河这条文化河所具有的文化内涵及其价值的认识在与日俱增。通观17年来,特别是2000年底我市第一次淇河文化研究会召开以来已有的相关研究成果,笔者认为,目前我们已经可以确认的淇河的文化河特征和内涵主要有以下几点:
 
    
     淇河的第一个文化河特征是“诗河”。
 
     所谓“诗河”有两个含义:一是《诗经》之河,《诗经》原来就叫《诗》。这是因为《诗经·国风》中有6首18次咏及淇河,“淇”出现的次数仅次于黄河(15首,“河”出现27次),竟高于长江(5首,“江”出现13次),所以人们称她为《诗经》之河,流淌在《诗经》中的河。另有南朝·陈·顾野王《拂崖筿赋》:“ 《诗》咏淇水,《骚》美江干”、《唐故魏州昌乐县令孙君墓志铭》:“邠苇载《颂》,淇竹传《诗》”的诗句,证明古人早就赞赏过淇河与《诗经》深密的关系。再是因为淇河历代被吟及的诗词曲赋和联语不计其数,而还被称为“流淌着诗的河”。去年,负责淇河“一河五园”中“淇水诗苑”规划设计的深圳某专业公司将淇河称为“中华第一诗河”,这一定位,使淇河的称谓和文化价值更上了档次。其实,淇河不仅是“第一诗河”,也是我国“唯一”的“诗河”。河南大学哲学与公共管理学院马进举教授赞誉我市文化资源时说:“天赐淇河、天赐《诗经》”,他看到了流淌在《诗经》中的淇河的身价,他认为这是上天对鹤壁的赏赉。

    
淇河的第二个文化河特征即“史河”。
 
     虽然自古以来,人类傍水而居的现象很普遍,几乎所有的河流都应该有着人类活动的足迹和遗存,但淇河却与众不同。在众多河流中它所以被特称为“史河”,是因为淇河流域有很多历史遗址和考古发现在古今中外属重大、重要、罕见而具有影响的。诸如沿岸的花窝、大赉店、刘庄、辛村、唐庄的鹿台等多处仰韶文化、龙山文化、殷商文化、西周和春秋战国文化遗址。另有鹿楼战国时期冶铁遗址,鹤壁集北宋时期采煤遗址、古瓷窑遗址等,其中不少遗址从上世纪三十年代至今在全国甚至在世界考古界都有很大的名气。尤其是2005年的先商文化遗址被确认为当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还有今年的淇县宋庄东周贵族墓地入选“200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候选项目。曾上演于淇河流域的重大历史事件更是遍布史册。历代涉足淇河之畔的国君帝王、名宦重臣、文学巨匠、诗坛泰斗不胜枚举。
     淇河的重大考古发现和历史遗存除了人文的以外,还很多自然地质方面的,比如像上峪火山口、白龙庙冰臼地貌等,都有着罕见而珍贵的地质考古方面的科学价值。
 
 

     鹤壁市淇滨区上峪乡的火山口地幔现象是中国至今发现的三个“地幔窗口”之一。上地幔、下地幔到地表大约几百公里到2900公里各个地层的地幔物质暴露无遗。有熔岩凝成的石灰岩,有各种颜色的宝石。上峪地幔现象在中国罕见,在世界也少有。许多地质学家,大、中学生都纷至沓来,目睹地幔物质,把此当作实习现场,同时也吸引国外学者来此参观游览。有人建议在此处开辟地质旅游点,建地质博物馆,是非常有意义的事。
     08年11月,在淇河河床中央发现的大片多种形状的岩石洞穴,正式被国家地质科学院地质研究所确认为冰臼,是距今2百万~3百万年前的第四纪早期古冰川作用形成的冰川遗迹。
    地质冰臼是冰川融水携带冰屑、岩屑,沿冰川裂隙自上向下以滴水穿石的方式对下覆基岩进行强烈冲击和研磨,所形成的石坑。因其形态很像古代舂米的石臼而得名。
    鹤壁发现数百万年前冰臼群,在国内尚属首次。淇河白龙庙段河床中发现的大片多种形状的岩石洞穴,有圆形、近圆形、椭圆形、花瓣形,大小不一,深浅有异,有的臼中连臼,造型奇特。经勘查,这些冰臼直径在1米以上的有41处,1米以下的有千余处,深度从半米到5米不等,分布面积达6400余平方米。
    我国冰臼研究的权威专家,中国地质科学院地质研究所、中国第四纪冰川遗迹陈列馆韩同林教授说,目前发现的冰臼群,因形成过程特殊,大多发育于花岗岩不易受侵蚀的岩石中,而灰岩不耐侵蚀,形成冰臼的难度极大。韩教授称,这一发现具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和学术意义,对研究该地区古环境、古气候变迁和全球气候变化提供了重要依据和材料。
 
 


     淇河流域已发现或待发现的人文和自然方面的重大历史考古遗存一时是无法穷尽的,仅从现有的实例就足以说明淇河被称为“史河”应该是实至名归的。

    
淇河的第三个文化河特征是“爱河”。
 
     所谓爱河是说她既是一条爱国之河又是一条爱情之河。彪炳史册的被誉为中国第一位爱国女诗人的许穆夫人,就是朝歌人,淇河的女儿。她载入《诗经》的不朽诗篇《泉水》、《竹竿》、《载驰》中,其“驾言出游”,“以钓于淇”,“载驰载驱,归唁卫侯”等不朽诗句里,饱含着对养育她的家乡和祖国的无时无刻的眷念和炽烈的爱,在中国文学史上放射着爱国主义的耀眼光芒。她和后来的三闾大夫屈原已成为中国人民心目中爱国主义的象征。淇河与许穆夫人的名字已一并成为中国语言中爱家爱国的代名词。淇河还是一条演绎过无数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的河流。被载入《诗经》的“淇上”、“桑中”、“上宫”、“顿丘”等爱情故事曾经频发的地方,这些地名在其后的历代诗文中,都已成为爱情的隐语和代名词。
 
     淇河的第四个文化河特征是“乐河”——“音乐之河”。
 
      谈到《诗经》,一般情况下,我们总说,《诗经》共收入自西周初期至春秋中叶约五百年间的诗歌三百零五篇,其实《小雅》中另有六篇“笙诗”,因有目无辞,往往被忽略未计在内,准确地说,《诗经》的总篇目应为311篇。《诗经》里的内容,就其原来性质而言,是歌曲的歌词。《墨子·公孟》说:“颂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意谓《诗》三百余篇,均可诵咏、用乐器演奏、歌唱、伴舞。《史记·孔子世家》又说:“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这说明《诗经》在古代与音乐和舞蹈关系是密不可分的。也说明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先人,曾经是多么重视音乐歌舞。而《诗经》中采自淇水卫地的诗篇,据目前所知,已多达44首(《邶风》19、《鄘风》10、《卫风》10,共39首;卫武公所作5首,分别为《大雅·抑》、《小雅·宾之初筵》《小雅·青蝇》、《王风·扬之水》《王风·君子于役》),占《诗经·国风》160首的27.5%。这种情况在全国绝对是罕见的。足以说明,淇水卫地曾经是怎样的歌乐之乡!
     我市淇河文化研究的开拓者之一燕昭安先生在《古代淇河的音乐传统》一文中说“淇河流域是‘郑卫之声’的发源地,是个产音乐、出歌手的地方,是音乐之乡。”《孟子·告子》有“昔者王豹居于淇,而河西善讴”。王豹住在淇水边,是春秋时的著名歌星,受他影响,黄河以西(当时的黄河尚未南移)、淇河流域的民众都特别善于唱歌。当时的淇河成为“歌乡乐海”,后人把王豹列入“十二音神”,排第四位,曰“韵吟王豹”。《史记·乐书》曾记载魏文侯对子夏说:“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卫之音则不知倦”。明代著名奸臣严嵩虽奸,却不乏音乐素养,他有一首诗《听琴》也夸赞郑卫之音:“闲客清宵抚玉琴,露凉新月在高林。凭君洗净松风耳,无限人间郑卫音。”生于淇畔朝歌的侠客荆轲所咏唱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被称为“荆歌”,其悲壮之音韵不朽于史册文坛,曾使多少侠肝义胆之士闻而扼腕,敬意顿生。由此可略见淇河音乐的影响力感召力。我国最早的古琴曲《箕子操》也出自淇水之畔的朝歌。古琴是中国古老的乐器,它承载了很多哲学和文化内涵,是古代文人雅士进德修业、修身养性的必备之品。明代最有名的古琴之一就叫“淇竹流风”,可见古代音乐与淇河的关系多么密切,作为音乐之河的淇河名气之大。
 

    
淇河的第五个文化河特征是“生态河”。
 
     淇河流域良好的生态从古以来始终是引人注目的。比如从殷纣王时期的竹箭园——“淇园”,一直到近百年前淇竹的消失,三千多年的时间里淇河的优良的生态在历代的诗文中频繁地被歌咏。在古诗文中徜徉,古代淇河水清、水大、竹多三个最突出的生态特点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今天的淇河仍保有的良好生态状况尤为罕见和可贵,被誉为“北国漓江”、北方“唯一未被污染的河流”。越来越多的人争相来一睹当今淇河的芳容,享受一下淇河的生态美:或亲临青岩绝瞻望淇河河道天然形成的太极图,玩味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或到白龙庙欣赏一百五十米长的白龙瀑布,俯身钻一钻曲折神奇的天然溶洞白龙洞;或到淇河湿地远窥仙鹤、白鹭、苍鹭、黑鹳、野鸭们的忘情嬉戏;或登上画舫游艇尽情荡漾于淇水碧波……总之,今天有幸观瞻淇河的人,没有人会不被他良好的生态状况所震撼,没有人会不情不由衷地为之啧啧叹服。
     前文已经谈到的鹤壁市淇滨区上峪火山地幔现象和白龙庙冰臼地貌,及对地质考古方面有着重要意义,其实也属生态现象,对生态学、生态文化方面也应该有着重要意义。
 
     除此之外,淇河还有许多独有的文化河特征。
 
     比如,淇河还是中国竹文化的发源地。首开竹文化先河的《诗经》,在《卫风·淇奥》中第一次以竹起兴歌颂有文采、有人品、有德行的美男子(一说是“美(卫)武公之德”):“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绿竹青青……绿竹如箦”,这“猗猗绿竹”就是位于淇奥的“淇园”的竹子,之后近三千年来,“淇奥”(淇澳)、“淇园”、“猗猗”、“绿竹”“淇竹”、包括“淇水”、“卫武公”等词语在文坛上,尤其在诗词歌赋中频繁被咏及,使这些与淇河密切相关的词语在词义上相互交叉渗透,相互借代隐喻,成为诗坛上极为罕见的现象。
     因元末明初著名作家罗贯中曾隐居于淇河之畔的小山村许家沟中,淇河及其流域优美的地理自然风景如白龙庙、大伾山之类曾被原封不动写入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中。《三国演义》、《西游记》和《红楼梦》中也都有淇河的名子显现。淇河的名气从此也略见一斑。
 
 
     此外与《天仙配》、《梁祝》、《柳毅传书》(也有人认为四大民间故事中有《牛郎织女》、《孟姜女》)等齐名的中国四大民间故事之一的《白蛇传》故事的源生地就在淇河边的许家沟和金山寺一带。《白蛇传》最早出自冯梦龙整理的话本《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提起这则故事人们自然会联想到杭州西湖的石桥(断桥)、夕照峰上的雷峰塔以及镇江的金山寺等景点。但是,据史学家新的探源考证,《白蛇传》的故事起源于北宋时期,发源地在今河南鹤壁黑山之麓、淇河之滨的许家沟。黑山又名金山。早在魏晋时期,左思就在《魏都赋》中记载了“连眉配犊子”的爱情故事:“犊子套黄牛,游息黑山中。后与连眉女结合,俱去,人莫能追。”后来这一故事衍化为“白蛇闹许仙”的故事,故事主人公也由“连眉女”衍变为白蛇。相传,白蛇闹许仙里的白蛇精,当年曾被许家沟一位许姓老人从猛禽口中救生。白蛇为报答许家的救命之恩,嫁给了许家后人牧童许仙。婚后,她经常用草药为村民治病,使得附近“金山寺”的香火逐渐冷落。黑鹰转世的金山寺长老法海和尚十分恼火,决心破坏许仙的婚姻,置白娘子于死地,于是引出了人们熟悉的“盗仙草”、“水漫金山寺”等情节。鹤壁为《白蛇传》故事的原生地,近年来已逐渐成为省内外学术界的共识。
 
     另外2001年在上峪乡南山段发现的由淇河河道天然形成的太极图,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既使淇河增添了罕见奇特的自然景观,也给这条文化河更增添了一个重要文化元素,使人们自然地将这淇河天然太极图与国学中的道家思想与儒家的著名经典《易经》联系起来,产生了无尽的联想,更增添了淇河的文化分量。
 

     在市委市政府的的重视关怀下,今年5月22日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会成立。这是鹤壁市地域文化研究工作发展的里程碑,它标志着鹤壁市淇河及淇河文化的研究工作将改变自发无序状态,相信,鹤壁市地域文化的研究工作一定会出现更可喜的局面,其中对淇河这条文化河文化内涵的研究认识也会愈益深入,日臻完善。

     期望着淇河文化研究同仁批评指正。
     (此文中心内容原为《试论鹤壁市核心文化标识》一文的一部分)

附:燕昭安:文化河




 

 
     
也论淇河是条文化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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