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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卫名人 - 大土匪扈全禄覆灭记
大土匪扈全禄覆灭记
 
作者:席适之  加入时间:2013-1-11 8:38:21  点击:

他曾放言3天不杀人就不好受,10余年间,他杀害5000余人
解放后,他被捉拿归案,最终自缢身亡

2013-01-10 08:53:24

□晨报记者 席适之

 


好逸恶劳

投靠土匪

扈全禄,1910年出生在浚县扈堂村(现淇滨区金山办事处扈堂村),兄弟四人:扈全福、扈全禄、扈全祯、扈全详。扈全禄从小顽皮刁诈,读私塾一年后就辍学在家,厌恶劳动,羡慕地主阔少的生活。

在扈全禄十几岁时,被送至浚县钜桥一家铁匠铺,却因行为不轨被赶了出来,后又到一家饭铺当学徒。当时钜桥集上的两个土匪头子安全国和冯焕章经常吸大麻、抢劫,作恶多端,当地地主、百姓不得不屈服于他们的淫威,年幼的扈全禄却将这两人当成心中的“偶像”,决心效仿。一次偶然的机会,扈全禄投奔淇县西山老寨,成为土匪苏华的一名喽啰,干起敲诈勒索、抢劫偷盗的营生。

有一次,扈全禄随众匪到汲县柳位村架票(绑架人后限期以钱赎人,如期拿不到赎金就将人杀掉),不料他反被村民捉获,愤怒的村民要杀他时,他灵机一动、楚楚可怜:“我是被土匪头子逼迫来架票的,因为我是后娘养,父亲不出钱赎我。乡亲们救救我啊。”看到瘦小的扈全禄,淳朴的村民信以为真,将他放了。

回到老寨后,扈全禄发现自己的枪丢了,按照寨子里的规矩,丢失枪支后将要被砍头,他惊恐万分。情急之时,他跑到了苏华母亲的面前,双膝跪下,连磕几个响头。“干娘啊,你就认我这个干儿子吧,苏华哥对我恩重如山,我一辈子报答不完,你要愿意认我,我就跟您亲儿一样,孝敬您一辈子。”接着又说,“您要不认我,我就跪到这里直到死。”苏华母被这突来的一幕搞得晕头转向,看着一副可怜相的扈全禄,顿时心生怜悯,让他起身并表示同意收他为干儿子。从此,扈全禄成了苏华的干弟弟,不但丢枪的事没有人再提,而且还成了寨上的红人。

 

乱世驰骋

狼子野心

 

“七七事变”后,日军侵占华北,国民党政府节节败退,豫北地区处于无政府状态。扈全禄趁机下山,收集国民党残兵败将,夺取枪支弹药,武装自己。后又与浚县钜桥集土匪头子靳会臣狼狈为奸,拼凑“司令部”。

19382月,日军侵占浚、淇两县平汉路沿线。广大爱国志士和革命青年在中国共产党和八路军的领导下,建立起敌后武装,革命烈火越烧越旺。扈全禄也在其势力范围内打击日伪散兵,取得了几次胜利,一时名声大振。庞村、钜桥一带的地主、富户将自己家的武器、粮食拿出,供扈全禄抗日所用。扈全禄春风得意,拉关系、拜把子,将所有能召集的人网罗于他的旗下,国民党军残部、地痞流氓,甚至一些处于死亡边缘的贫苦农民也被拉入其中。当然这些人远远不能让他满足,扈全禄随后又聘请了几位爱国青年为其僚属,一起商议如何“打倒侵略我们的日本人”。殊不知狼子野心,扈全禄打着抗日旗号正在逐渐扩充自己的实力。数月后,扈全禄由原来几百人扩充到了5000余人,还在“司令部”下设置政训、参谋等八大处。

1938年,国民党68军驻扎浚县,委任扈全禄为“浚县抗日义勇军第一路司令”,扈部3个旅分别驻扎在卫贤集、钜桥集、淇门镇。一时间,扈全禄几乎号令了浚县所有的武装力量。

但这时,羽翼逐渐丰满的扈全禄并没有真正投身于抗日救国,而是妄图成为豫北地区的“土皇帝”。

1938年,扈全禄在得知日军侵占淇县后,便率领部下主动前去与日军接头。19386月,扈与日伪浚县县长潘景阳勾结,公开投靠日军,被日军封为“河南省剿匪司令”、“大日本皇协军”。扈旗下的爱国青年得知此事后极力反对、劝阻,但这时的扈全禄已全然不听了。扈以为,能当司令、做督军,让所有势力为其所用,他就可以坐拥天下称“皇帝”。

此后扈军驻扎浚县听从日军调遣,盘查可疑行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仅一个月就有100余无辜百姓遭到残杀。

 

被歼逃窜

东山又起

 

19389月,为肃清浚县、滑县、淇县等地的伪军,解放劳苦大众,八路军青年纵队、688团、689团和新一团组建漳南兵团,由杨得志、王新亭统一指挥进行剿匪。

扈全禄得知八路军将要歼灭浚县、滑县、淇县等地的伪军时,第一反应就是要全力保存自己的实力,苟延残喘。“八路军来了,就应该跟他们接个头。”扈全禄命令部下牛广生等人到滑县上官村附近与八路军青年纵队交涉。当时,纵队政委徐深吉、司令员段海洲得知扈部来意后,劝说扈全禄摘下皇协军牌子,参加抗日、起义救国。扈全禄答应了,并表示要用充足的时间做好起义准备。

一晃就是半个月,殊不知扈全禄却是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925,漳南兵团司令员杨得志率队进入浚县境内,驻扎城关乡王庄村,得知扈全禄诈降,一举包围了滑县城、道口镇、小河集等扈部驻地。扈全禄软抵硬抗,派出旗下一名爱国青年作为代表出面谈判。然而,早已对扈卖国求荣、胡作非为不满的爱国青年将扈作战部署、兵力配备等情况通报给了八路军。漳南兵团根据掌握的敌情,及时作出周密部署,组织火力对扈部发起攻击。26日,扈全禄率残部西逃,后在平汉路西遭遇八路军687团、688团狙击,在逃至汤阴与淇县交界邢盆口一带时又遭遇了伏击。此战役后,除扈全禄带领少数匪徒骨干逃窜外,其余6000余人全部被歼,共缴获各类枪支4000余支,战马数十匹。

扈全禄遭遇此次打击后,并没有弃恶贺家村一带,部队盘踞浚、淇两县平汉路两侧,继续做着反共、反人民的罪恶勾当,危害革命、涂炭百姓,给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从善,而是继续为非作歹、与人民为敌。

扈全禄逃至山西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老家扈堂村等待时机。后听说国民党军驻扎在濮阳一带,就投靠了濮阳国民党13行政区专员丁树本。丁委任其为第十七纵队队长。扈全禄带领队伍,回到庞村、扈堂一带,搜罗残部,扩充实力。

扈全禄规定:凡是被八路军俘虏后释放者,必须按期归队,违者格杀勿论;在战斗中被打死者,老子死了儿子顶,哥哥死了弟弟顶,没有亲人者近族顶;无近族者,由本村保甲负责,出粮五石,买兵顶替;通知后15天不到队者,诛九族。

这种强行扩兵的规定,迫使当时以兄弟、叔侄相互顶替者最多,更有外甥不在抓舅舅的例子。这种株连家族亲友、灭绝人性的招兵手段,造成许多贫苦农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百姓愤恨地说:“扈全禄的兵是‘辈子兵’、‘辈辈兵’。”

依靠这种残暴扩兵手段,扈全禄先是拼凑了千余人,后又扩充到3000人左右。扈部老巢设在我市西南山、贺家村一带,部队盘踞浚、淇两线平汉路两侧,继续做着反共、反人民的罪恶勾当,危害革命,涂炭百姓,给人民带来沉重的灾难。

 

嗜血狂魔

杀人无数

 

1939年春天,扈全禄投靠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卫立煌,被委任为“第八支队司令”,负责滑县、浚县、淇县、汤阴等县的地方“治安”。

经历了几次大规模战斗后,这时得势的扈全禄变得更加凶残,他有恃无恐,与革命为敌,残害人民,丧心病狂。扈全禄曾放言:“我3天不杀人,闻不到血腥味,就感到不好受。”

为报私仇,扈全禄杀害赵岗崔、刘两姓无辜群众30余口;为寻粮食,扈全禄带众匪到葫芦套、曹洼一带进行野蛮扫荡,抢粮索款,奸淫掳掠,杀死村民百余人、烧毁房屋300余间。1939~1940年,扈全禄在我市西南山和贺家一带,抓住八路军、民兵或是革命群众就从高山顶丢下,摔在山脚石头上,最后拖进河里。位于我市上峪乡南山村的青岩绝悬崖下的大青石上凝固了无数人的鲜血,河滩上尸骨成堆。

1942年初,扈全禄将魔爪伸向浚县南部和滑县一带,破坏抗日活动。一次在滑县王庄村,扈全禄抓住12名八路军家属,他亲手杀死7个。据不完全统计,从发迹到覆灭的10余年时间内,扈全禄血债累累,其杀害我干部、民兵和群众约5000余人。残杀手段包括:枪杀、砍头、活埋、锅煮、油炸、投河、大卸八块等,最为残忍的是将活人钉在大树上,然后剥去人皮,让人活活疼死或流血而亡。扈全禄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卫南战役 

    扈部被剿

     归、逃荒在外,饿死、冻死者随处可见。“有奶便是娘”的扈全禄,并不满足当一个土匪司令,他早已和驻扎在汤阴西部、林县一带的国民党四十军军长庞炳勋、新五军军长孙殿英勾结起来。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对华采取强化治安运动,对国民党继续进行诱降和迫降,对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和蚕食。

    1943年5月,日寇扫荡太行山区时,庞炳勋、孙殿英率部公开投降日军,被日军整编为伪24集团军,庞、孙被委任为正副总司令。庞、孙公开投敌后,打着国民党中央军招牌,盘踞在豫北地区的顽杂部队也纷纷投降日寇。原国民党专员杜淑被委任为伪六军军长,扈全禄为杜部第六旅旅长。

    1943年7月,驻守在新乡至安阳的伪24集团军在一部分日寇配合下,向太行山区林县和冀鲁豫边区的卫河以南进犯,扈全禄驻扎在卫河南瓦岗集附近的梦庄。

    为了对进犯之敌给予有力打击,八路军晋鲁豫军区组织了卫南战役。7月30日,敌军2000多人进行试探性进攻,八路军以一部兵力坚守阵地、吸引敌人,以大部兵力向两翼和侧后包抄,一举毙伤俘虏敌人1000余人。随后,8月19日袁庄、大范庄战斗告捷,卫南战役胜利结束。共歼敌5600多人,建立了卫南、滨河、滑县三个抗日民主政权。身在梦庄的扈全禄除了和十几人逃亡在外,其余土匪全部六旅196团团长,同时兼任国民党被剿灭,损失惨重。

   再次称霸

   营建巢穴

    扈全禄带领少数残兵逃至浚县双鹅头,再次搜罗残部80余人。“兄弟们不要泄气,甭看我们只有这么点儿人了,但人马很快就能多起来,对付共产党不行,对付老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扈全禄一意要与人民为敌。回到老家庞村、杨小屯、扈堂一带的扈全禄,又用其惯用伎俩,重新网罗散兵、扩充人马。

    1944年,日寇委任扈全禄为伪第六方面军暂编陆军独立步兵第十河南第三专区民众自卫集训总队第四团团长。旗下四个营,共1300余人,团部、一营、特务连、谍报队、话剧团驻扎在杨小屯;二营、修械所在庞村;三营在辛村;四营在钜桥。

    为了稳住霸主地位,扈全禄除了拥有部队给予的枪支弹药,还在庞村筹建修械所,自己制造步枪,技工从十几人扩充到50余人,分为锻工、钳工、机工3个班,平均每天出步枪一支或3天出轻机枪一挺。至1946年底,仅扈全禄自己制造的步枪就有500余支、机枪70余挺。

    称霸一方的扈全禄从1945年开始大兴土木,在杨小屯营建巢穴。距杨小屯村与平汉路浚县车站西北6公里的地方,村四周修建了3里多长的寨墙,挖出2米多深、5米多宽的护城河。墙上有拱形寨门名为“建国门”,护城河中有两座石桥,分别名为复兴桥、民族桥。寨门中,横挂采用了蒋介石《剿匪手册》中的标语“国家兴亡军人之责,盗匪不除军人之耻”,另一侧为“拥护我们的蒋主席,建设新中国”。这一切都表明了扈全禄一心想要归属蒋介石、妄图成为蒋家王朝一个小诸侯的野心。

    扈全禄营造的巢穴内,建有7座炮楼,分别被命名为“威德楼”、“孝悌楼”、忠勇楼”、“礼义楼”“廉耻楼”等等。然而,标榜着“忠孝礼义”的扈全禄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五毒俱全的杀人魔王。

      扈全禄有3个老婆、9个姘头,奸污蹂躏的女人更不计其数。他看上了伪浚县教育局局长的女儿,这个局长就得把女儿送上;他看上了他部下一个连长的妻子,就活埋了这个连长;为了霸占其副司令王鹤亭之妻,他不惜设局除掉王鹤亭。

    扈全禄修建巢穴、修筑工事的一切费用,全部是来自民众。所征亩捐每亩达300余斤粮食,征用民工十余万人次,整个工程耗资折粮达1200多万斤。为了修筑寨墙和护城河,强行拆除村西、村南两条街、76间民房,村民倾家荡产、无家可归、逃荒在外,饿死冻死者随处可见。

     穷途末路

    自缢身亡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国 民党加速了发动全面内战的军事部署。国民党专员赵质臣在安阳组阁,又委任扈全禄为“安专第三保安大队队长”。扈全禄没有因为日军投降而失势,反而成了蒋介石内战的急先锋。同年秋天,中国共产党派11人到扈部寻找一王姓地下党员,不料此人叛变告密,11人中除3人逃脱外,其余8人全部被活埋在刘庄村。

    10月,扈全禄派特务把被我人民政府关押在鹤壁集监狱的反动“孙真会”会首仝桂林和国民党汤阴抗敌副司令牛茂昌劫走。1946年,浚县反动县长盛绍汉在扈全禄的支持下,长期盘据在刘庄,疯狂杀害我革命干部和民兵共计500余人。

   1946年6月,蒋介石在完成全面内战的军事部署后,悍然撕毁停战协定。以30万大军挺进中原解放区为起点,全面发动对解放区的进攻。

   1947年3月,豫北战役爆发。刘邓大军三纵陈锡联部七旅,在汤阴、淇县等部分地方武装配合下,包围了扈全禄的老巢庞村、杨小屯等据点。扈部的寨墙和炮楼被炸掉,解放军攻入营寨,击毙扈全禄营长田永富、俘获80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40余挺、步枪500余支、粮食800多石、兵工厂一座、电台一部、鸦片60多斤以及残害人民的镣铐等刑具。

    扈全禄逃窜到郑州,当时国民党内部争权夺利、互相倾轧,因扈全禄杀人太多、民愤极大,怕有碍名声,就将其逮捕,后押解到开封。1948年6月22日,开封解放时,扈全禄又扮成普通犯人,逃至新乡,投靠当地土匪王三祝。

    扈全禄的堂弟扈全贵,为探听消息,曾替其兄寻找出路,但无果。

    1949年5月5日,新乡解放,扈全禄在一家粮店内被抓获,后被押回淇县。9月21日夜,得知将召开公审大会,扈全禄将被子撕成布条,捻成绳子,自缢而死。至此,这个土匪、汉奸、杀人魔王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次日,应群众要求,扈全禄的尸体被拉到刑场,再次被执行枪毙,以明示正法、平息民愤。刑场上,扈全禄被石头和砖头砸得不见全尸。

    村民讲述

  “扈的兵”

    “俺村离庞村5里地,土匪扈全禄就在庞村住,常来俺村强迫人去当他的兵。他还来要钱、柴禾,砍老百姓的树、抢牲口和粮食。当时大人哄小孩时,只要说一句‘老扈来了’,小孩就被吓得不敢哭了。”淇县庙口镇朱家村村民王秋云回忆道。

    “扈全禄的土匪都被称为‘扈的兵’,被强迫去的叫做‘派壮丁’、‘买壮丁’、‘辈儿兵’。俺村就有十几个被抓去,俺爹就是其中一个。当时家里7口人,奶奶80多岁,小妹还在吃奶,全靠俺娘一个人苦撑这个家,她去庞村看过俺爹几次,回来总是俺爹又在跪战壕了。

    “扈全禄总是派人来村里要人、要枪,不给够就杀人。村里保长就强行往各户摊派。大户卖地筹钱、买枪,家里的男人就不用去当‘扈的兵’了;但穷人家需要挨家挨户去。一旦当了‘扈的兵’,那就生死由命了。一个‘扈的兵’死了、受伤了、或失踪了,家里必须找人来顶替。也就是说,凡是家里有个人做了‘扈的兵’,那他家的人就都脱不了干系。

    “有一年秋天,俺村朱保长派人通知俺家,去给扈全禄交30斤的柴禾。俺家几乎都没有攒到柴禾。保长说按时交不了柴禾,‘扈的兵’会把人的手捆起来,再把绳栓到马尾巴上,让马活活把人拖死。我们只有把家里的案板、锅盖、箱子等木制的东西充当柴禾送去了,这才免去了一劫。

    “柴禾、粮食都被抢光了,没有烧饭的东西,也没有吃的东西,俺妹妹就是这样被饿死了。直到解放后,我们才过上了好时光。”



 
     
大土匪扈全禄覆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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