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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河文化研究  第七卷 2012年 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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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作品 - 文言散文:伤淇水
文言散文:伤淇水
 
作者:双燕归来abc  加入时间:2013-2-23 14:08:43  点击:

  余自今岁八月中,另辟泳地,偶见淇水之侧,有村名西木者,远离城市之喧嚣,并无山野之陋蔽。淇水之上,筑一矮坝,迥然于常。所异之处,独在坝中,留一缺口,缺口之下,砌一小渠,平行于坝。河自缺口处,急泄而出,水流湍急,顺渠奔腾,遽入下游。而缺口之旁,有一小开阔处,地势颇高,水不能浸,泳者多于此更衣休憩。正当暑夏之期,水量丰沛,沿坝而行,水皆没坝,湍处欲冲人入水。而杂草野花,疏落生于坝隙,日沐风淋水,愈加明艳。水皆缥碧,河底游鱼,细草鹅石,历历可见。噫吁嘻,淇水之清澈,非同寻常,见之顿生怜爱之心!
  余每泳毕,顿觉清爽怡然,常叹余为女子,不可仿彼之男子者,纵情卧于坝上,凭水冲刷。一日游毕,突生奇想,欲沐于小渠中,概亦能如卧于坝上者,神清气爽!余未及深思,欣然入水。然水之力量,方此才能悟及一分,余入水即被冲落,顺流急下,惶恐间抱岸边一石,方去惧。余兢战中匍匐上岸,腿臂皆水中砾石伤。夫悠然坐一石上嗤笑。余嗔然责之曰:汝观吾落水,不思救,反乐哉?夫曰:汝善泳,落水能奈汝何?余曰:吾虽善泳,然水中坚石嶙峋,若撞吾头,岂不毙吾命已?夫察吾腿,尚知善泳者亦不可大意之。
  至若风起秋深,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则有黑鸦高飞,白鹭低旋,相向和鸣,宛转如乐。夹岸草木,芦花飞白,红椿染赤。高杨叶黄,其灿若金,碧柳婀娜,送秋依依。纵观两岸,高矮错生,红白相间,黄碧杂汇,五彩缤纷,斑澜成诗。而秋波愈加澄澈,墨色野鸳,款款凫于碧波之上;油油青荇,摇摇漂于碧波之间;蜻蜓掠水飞,游鱼穿草过,曼妙若舞。
  淇水之美,不可胜描。众人游其间,惟余独伤之。伤者何哉?曰:伤者有三。
  其一曰:伤水势之渐弱。古之《诗经》云:淇水汤汤。而今人不思反哺,索之无度,惟余潺潺耳!即余幼时,淇水尚波面宽阔,鱼鳖咸集其间,螃蟹横行石隙。汤汤之景不复见,而砍挖修筑之行仍不止,岂不伤哉?
  其二曰:伤渔者之无度。君不见,淇水边,垂纶者,电击者,鹰捕者,网诱者,难计其数,大鱼已至罕见,小鱼虽幼,不恻泯。余亲见二捕者,日捕近百条,以桶贮之。余观桶中鱼,大者不满两寸,幼者细若游丝,体尚透明,骨刺清晰可见。余曾哀其放生,但以白眼视余耳。余又曾于水中,见一粘网,缚数鱼于其上。鱼有息却无计动,其目哀哀,令人堪怜。余三度入水,欲扯其网,然网专克鱼鳞,鱼痛而难脱。余不忍其痛,终弃之,然思鱼之哀,夜难成寐。余酷爱泳,曾暗思之,若有来世,必化为鱼,朝暮游于水。今觉鱼之苦,惟愿来世化为丛丛水草,揽鱼入吾怀,勿使其受垂纶网詈之祸。然电击其它者,吾力不及,将奈之何?无计可施,岂不伤哉?
  其三曰:伤污者之可恶。淇水之泳者,泳毕则以发乳、皂沐其身,岸上兼有烧烤者,烟熏火燎,弃糟粕废物于水上。值此季节交错,坝上洗衣者三五群,观盛衣之袋,巨而多,化学造之去污品,随盆盆浊水,皆入清清淇水中,令人不忍睹。长此以往,滋生毒藻,鱼与草将不复存焉,而水亦不复清矣!今之太湖、滇池,触目惊心若此,而鹤城人竟不以为戒,岂不伤哉?
  呜呼衰哉,以淇水之弱,何负重如此!
  瞻淇水之美,若问爱之否,人必答曰:爱之甚。然如人类之恋爱者,有假亦有真。假爱者,只思于爱者之表,得利己之益处,享身体思想之欢娱;而真爱者,方思吾之爱人,身体康健否,因吾之爱欢娱否。爱淇水者,心必怜之,行必护之,方为真爱、大爱!




 
     
文言散文:伤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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