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淇河文化研究第一卷(2005-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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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卫水·船工号子

张富民

  浚县城西门外,沿卫河边,有一段古城墙,明代遗存,长800米有余。
  秋雨潇潇,漫步在这段残存的古城墙下,注望着墙体上斑驳沧桑的青石老砖,思绪如飘洒的秋雨,挥之不去。
  让我们追溯远古,回到四五千年前的炎黄时代。黄帝部落与炎帝部落居住在黄河中上游。南方的九黎族部落向北扩张,先与居于黄河中游的炎帝交锋,结果炎帝败北,其地域被九黎族占领。炎帝向西退逃,与黄帝部族结成了连盟,共同对抗九黎族。他们在涿鹿展开了一场大战,悲风呼号,血雨纷飞,九黎族战败,他们的酋长蚩尤战死,部族瓦解,一部分人退回了南方,一部分或当了俘虏或隐避在黄河以北的区域内。大伾山临近黄河,成为一些黎人聚集的地方,在此生息繁衍,久之,这座山就被称为“黎山”,其周边地域称“黎地”。殷商时,黎为近都之邑。这是《竹书纪年》告诉我们的史实。到了汉代建县时,“县取山之名,取水之阳”以为名。这就有了黎阳县。黎阳县城始创于汉高祖之初,依黎山东北建邑设治,“城凭山为基,东阻于河”。唐代大诗人杨巨源登上黎阳城,振衣而歌:“依槛恣流目,高城临大川,九回迂白浪,一半在青天。”可见黎阳城是何等的壮观。宋代在黎阳设通利军,为方便治水,又更名浚川军。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黄河决口,浪高水急,一下子把军城冲坏了。随后治所迁到了浮丘山西。谁知祸患无常,天圣七年(1029年)又遭遇了一场大地震,军城塌陷,成为一片湖泊汪洋。人们为防水患,只好将城迁上了浮丘山顶,并在政和五年(1115年)设立浚州。州城仍在浮丘山顶。古人被水淹怕了,再不敢择平地建城,就连一个“浚”字都含着湿淋淋的水气,似乎告诫后人千万不要忘了水患。明代洪武二年(1369年),降浚州为浚县,依浮丘山北坡建治。始筑东南北三面城墙,西临卫河为阻。这就是今天浚县的雏形。城墙是古城防御的保障,明代正德五年(1510年)增筑城外沿卫河东岸一段城垣,南抵浮丘山,使浚县城四面具备。到了嘉靖十一年(1532年),浚县知县邢如默发现城在山下,登高一望,城内形势一目了然,不便于防守,于是再次大兴土木,将县城依浮丘山山势向南拓展,跨岗阜,枕浮丘。万历二年,知县杨容“重修浮丘山之半于城内”,将浮丘山一分为二,一半在城外仍称浮丘山,一半在城内俗称小姑山,形成了“十里城池半入山”的格局。岁月更迭,当年姑山上城墙的砖石堞垛、敌楼建筑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夯土的墙体,留下点点残迹。荆棘和草莽,掩盖了一段古城的辉煌,而留在卫河岸边的那段砖石城墙,经过了明代崇祯十一年(1638年)知县李永茂的大规模整修,才得以保存下来。这段墙体高12米,基宽7米,上宽4米,下铺砌条石,上垒青砖,内夯土砸实,垒墙的白灰用桐油掺拌,能不结实!
  进入上世纪中叶,这座城墙被渐次拆除,仅留下了西门外临河一段。那“允淑门”和“水驿门”,仍然让人记起当年城墙的雄姿和卫河水运的繁华。
  这段古城墙外,就是那条流经了千百年的卫河。三国时,建安九年(204年)曹操“遏淇水东入白沟,以通漕运”。这白沟,当是卫河的前身。隋炀帝顺白沟开挖永济渠,其中流经浚县的一段正是现今的卫河河道,群众俗称“御河”。浚县西门外和古城墙同一时代的云溪桥,当年风光无限,两岸杨柳如烟,古桥倒影入水,紫燕从桥下穿飞呢喃,鱼虾在水中翻波溅浪。云溪燕语被称作浚县八大景之一。河面上运送御粮怀药的货船南来北往,船在水驿门码头靠岸,操着南腔北调的船家,从水驿门进浚县城,或浏览大伾山,烧香拜佛,或到粮行货市进行买进卖出的交易。这城墙、卫水、云溪桥,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图画。生意成交了,货物装上了船,航船继续北行,直达京津。那船一般是纤夫拉,纤夫们行走时,一路上打着号子,顺水时,号声亮,逆流时,号声低沉,“———哎嗨———嗬———!”,号子和纤夫成了卫河上的一道风景。听到号子声,会使人想到一个个负重前行的身影。
  秋雨如雾,一阵微风从卫河黑黑的水面上旋起,掠过桥墩,掠过城墙上的蒿草,隐隐约约,似乎挟裹着当年的船工号子声,越去越远了!而卫河治理在即,希望似清澈卫河上的层层涟漪,越荡越近了! 
                                                                  2001-12-7 鹤壁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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