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淇河文化研究第一卷(2005-2006)

 

《诗经》之“淇水”内蕴辨析

赵春霞

                     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文科部 http://web.hnspi.net/lit/_private/xueshujiaoliu.htm 
                                              (赵春霞  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  571400) 
        内容摘要:“淇水”在《诗经》中多次出现,具有多种内涵,诸如阻滞、送别之地,恋爱场所等,演绎了诸多丰富的送别离情与浪漫的爱情故事,成为能唤起人的情绪和沉思的重要意象。而淇园之竹一方面与人的美德结合起来,另一方面又为淇水成为恋爱场所提供了充分的环境准备。 
        关键词:  淇水   阻滞  送别之地 恋爱场所 淇园之竹 
  
        淇水,《说文解字》云:“水出河内共北山,东入河,或曰出隆虑西山,从水其声。” [1] 孔颖达《毛诗正义》引《地理志》曰:“河内本殷之旧都,周既灭周,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邶、鄘、卫是也。” [2]郑玄云:“邶、鄘、卫者,殷纣畿内地名,属古冀州。自纣城而北曰邶,南曰鄘,东曰卫。卫在汲郡朝歌县,时康叔正封于卫。其末子孙稍并兼彼二国,混其地而名之。” [3]《地理志》亦云:“以《诗》言,楚丘桑中、淇水、漕浚皆在山东。” [4]上述资料表明在殷商时代就已经有“淇水”这条河流了,后来康叔的后代兼并了邶、鄘,整个河内都在卫的统治之下,因此《诗经》之《邶风》、《鄘风》指责国君的诗歌,都把矛头对准了卫国国君。
 
        一,“淇水”具有阻滞的意蕴。 
 
        《卫风•氓》曰: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 
        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 
        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这是《诗经》中一首著名的弃妇诗。朱熹《诗集传》云:“此淫妇为人所弃,而自叙其事以道其悔恨之意也。”因为诗中男女主人公是自由恋爱,所以理学大师朱熹如此贬斥此女,对其被弃认为是罪有所得。郑玄《笺》曰:“言民诱己,己乃送之,涉淇水至此顿丘,定室家之谋,且为会期。”诗中的氓诱惑女子,假借卖丝前来搭讪,实则求婚。此女对氓有好感,虽然指出氓没有“良媒”,但还是忍不住送他度过淇水。女子“送子涉淇”的举动就有了冲破种种阻碍的意义,“淇水”就是当时的婚姻所必需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现实中存在的对自由恋爱的层层阻力,而此女大胆跨越这一阻滞,去追求自己向往的爱情和婚姻生活。不幸的是,女子所托非人,男子很快就变了心,女子终遭遗弃的下场。女子被弃以后,《诗》云:“淇水汤汤”,“淇水”表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了阻滞,阻碍,淇水就是一条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的婚姻结束了,就像滔滔的淇水东流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关于“水”的阻滞意象在《诗经》中是颇为常见的,如《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迴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迴从之,道阻且。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抵。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迴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屈万里《诗经诠释》云:“此有所爱慕而不得进之之诗,似是情歌。或以为访贤,亦近似。” [5]根据这一阐释,我们可以理解为《蒹葭》是一首爱情诗,或者说是象心爱的姑娘求爱而不得之诗。诗中不断出现的“水”这一意象就有着鲜明的阻滞意味,代表着两人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和诸多的阻碍。男子不断寻找出路,希望能从“水”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接近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费尽心思,仍是束手无策,心中不禁焦灼万分。 
        《周南•汉广》曰: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男子所追求的女子和他有辽阔的汉江之隔,具有阻滞意象的汉江就成为男女之间的阻隔或者是礼教的约束。故屈万里《诗经诠释》云:“此诗当是爱慕游女而不能得者所作。” 
        《郑风•褰裳》曰: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朱熹《诗集传》曰:“惠,爱也。……淫女与其所私者曰,子惠然而思我,则将褰裳而涉溱以从子。子不我思,则岂无他人之可从,而必于子哉。”这表明如果这个女子喜爱的男子爱这个女子的话,这个女子就会渡过溱水来与男子相会,反之,则找其他喜爱的她的人。溱、洧两条河流就具有了阻滞的意蕴,爱情顺利,则渡过溱、洧两条河流,跨越各种阻滞,大胆地去追求爱情, 
        上述分析说明,《诗经》中的“水”有着阻滞的含义,而具体到某条河流上,如淇水、汉水、溱、洧等,同样也具有阻滞的意蕴,淇水就是古代一条著名的象征爱情阻滞的河流。 

        二、“淇水”是送别之地。 
 
        离别之情往往是悲凉凄楚的,分别后的人往往会有浓厚的思念、相思。因此作为送行之地的淇水不可避免地带有了相思的意味。我们还是再分析一下《卫风•氓》中的“淇水”吧。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淇水、顿丘,即卫来渡河故都之地。丘,一般指隆起的高台,顿丘实际上就在淇水的沿岸。所以我们也可以说两人是在淇水边辞别的,迈出了礼教约束的女子在淇水边上为心爱的男子送行。这里“淇水”就具有了两层内涵,一个是我们上面论述到的阻滞意蕴,一是指送别之地。《卫风•氓》中的女子在淇水送走心爱的男子后,“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即见复关,载笑载言。”形象地描绘了这个深陷爱情的女子从淇水回来之后便沉溺于相思之中,一边期盼着婚期的到来,一边又不无担心,唯恐氓食言,不来接她,或者误期,所以她一直是坐卧不定,寝食难安。直到氓来到她的家中,她才“载笑载言”,心中的石头才落地。她所表露出的浓厚的相思之苦和唯恐爱人不来的那种担心都被揉进淇水这一意象里,丰富了淇水的内涵。 
        《鄘风•桑中》曰: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 
        其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毛诗序云:“《桑中》刺奔也。卫之公室淫乱,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于幽远,政散民流而不可止。”正义曰:“所以思孟姜者,以孟姜爱厚于我,与我期往于桑中之野,要见我于上宫之地,又送我于淇水之上。”桑中与上宫皆是古代青年男女自由恋爱的场所,郭沫若先生云:“桑中即桑林所在之地,上宫即祀桑林之祠,士女于此合欢。”[6]所以常常受到一些正统儒家学者的批判,如《左传》成公二年中称婚娶淫通之事为“桑中之喜”。这里的淇水是送别之地,但是充满了浓厚的爱情色彩,尤其是与桑中、上宫这两个地方并列出现,使它具有了特殊的韵味,这一点我们将在下面的一个内涵里论述。 
        一个地方成为送别之地,随之而来的是它也往往成为思念之地,二者是一体的。淇水是卫国著名的河流,而且是卫国的命脉。《战国策》卷三《秦一》张仪说秦王曰:“昔者纣为天子,帅天下将甲百万,左饮于淇榖,右饮于洹水。”可见淇水在殷商时期已是一条重要的河流,到了战国七雄争夺天下的时候,淇水的重要性依然是不言而喻的。《战国策》卷十九《赵策二》曰:“居卫取淇则齐必入朝。”占领卫国的淇水,不仅使卫国臣服,而且还能迫使齐国来朝,可见淇水的重要地位。因此淇水也就成了卫国的象征,远离祖国的卫人们思念祖国和家乡,往往会以淇水来代替。《邶风•泉水》云:“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毛诗序曰:“《泉水》,卫女思归也。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宁而不得,故作是诗以自见也。”卫女思念家乡,想起了家乡的淇水,把这份思念寄托在淇水上,希望它能带到亲人面前。借用淇水表达相思。 
        《卫风•竹竿》云: 
        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毛注曰:“卫女思归也。适异国而不见答,思而能以礼者也。”朱熹《诗集传》曰:“竹,卫物也,淇,卫地也。卫女嫁于诸侯,思归宁而不可得,故作此诗,言思以竹竿钓于淇水,而远不可致也。”远嫁诸侯的卫女思念家乡而不能归宁,只好凭借昔日美好的回忆来排遣思乡之愁,而她的回忆集中在淇水这个地方。“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朱熹《诗集传》注曰:“承上章言二水在卫,而自恨其不得笑语游戏于其间也。”想到了过去在淇水与朋友们一起游玩的情景,想起了在淇水钓鱼的乐趣。而从卫女的回忆中,我们可以知道淇水也是一个供年轻人游玩的地方,所以淇水的第三个意象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即青年男女的恋爱场所。 
三、淇水是古代青年男女恋爱的场所之一。 
        《竹书纪年》中有一条记载,值得我们玩味。卷上“帝辛”条云:“冬,王游于淇。” 这里的“王”帝辛,即殷纣,名受,曰受辛。《竹书纪年》是晋人在汲郡发现的,周灭商后,分封其国都为三个诸侯国,分别为卫、邶、鄘,卫的国土就位于汲郡朝歌。由此说明殷纣游玩的淇水正是《诗经•卫风》中经常出现的淇水,是卫国的主要河流。殷纣王是历史上著名的暴君,炮烙之刑便是明证,也是好色之君,宠爱妲己导致亡国。殷纣“游于淇”,表明淇水这个地方风景秀丽,开了后世青年男女在此谈情说爱的先河,使淇水这个地方充满了诗情画意。 
《孟子》卷十二云:“昔者王豹处于淇,而河西善讴。”王豹是古代一个精通音乐的人,因为他居住在淇水一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河西一带的人民都善于唱歌。然而自春秋以来,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人物对郑卫之音大加鞭挞。“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 [7]孔子还说:“恶郑声之乱雅乐也。” [8]认为郑声靡曼淫秽,破坏了典雅的音乐,把人引向邪路,像佞人一样危险。自孔子以后,往往郑卫之音并称,即是说卫国的音乐和郑国的一样淫靡柔弱。孔颖达正义在注孔子“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时云:“又当放弃郑、卫之音,远离辨佞之人”,把郑卫之音并称。《礼记正义》卷十三《王制》“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郑玄注曰:“淫声,郑卫之属也。”卷三十七《乐记》曰:“郑卫之音也,乱世之音也。”卷三十九《乐记》引子夏的话说:“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并评论道“此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弗用也。”正义曰:“上云‘郑、卫之音,’则郑、卫亦淫声也。又此云‘四者皆淫于声’,是卫与齐皆有淫声也。……按《诗》有桑中、淇上,是淫佚可知。”则鲜明地指出淇水这个地方为淫佚之地。时人对卫国之音口诛笔伐,这也说明了王豹在淇水所唱的歌,所作的乐在正统的儒家学者看来是淫佚之乐,严重扰乱了人心。我们从相反的角度考虑,恰恰正是这些“淫佚之乐”是促成卫国青年男女在淇水一带进行自由恋爱的因素之一。 
        古代的青年男女喜欢在水边寻找自己的爱情,如《诗经•郑风•溱洧》: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 
        女曰:“观乎?”士曰:“既且。” 
        “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 
        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孔颖达正义曰:“郑国淫风大行,述其为淫之事。言溱水与洧水,春冰即泮,方欲涣涣然流盛兮。于此之时,有士与女方适野田,执芳香之兰草兮。既感春气,托采香草,期于田野,共为淫佚。……男女当以礼相配,今淫佚如是,故陈之以刺乱。”屈万里《诗经诠释》曰:“此赋情侣游乐之诗。”岸边往往水色秀丽,风光迷人,有一种浪漫气息,爱情意识也往往易于萌动,因此水边往往是青年男女们约会的场所。溱水和洧水成为古代著名的男女自由恋爱的场所。另外还有大家熟悉的“濮上”,即濮水岸边。 
        淇水也成为一个恋爱场所,诸如我们上面提到的《鄘风•桑中》一诗,相恋的男女青年在此送别,正说明这是一个颇受欢迎的地方,爱情的气氛比较浓厚。而南北朝时期的人们总是把淇水与桑中、上宫并称起来,都是“所期之地”,《文选》卷十六江淹《别赋》“桑中卫女,上宫陈娥”,注曰:“卫、陈,二国之名也。毛诗桑中章曰: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于淇水。注:桑中、淇上、上宫,所期之地也。”沈约《忏悔文》:“淇水上宫,诚无云几,分桃断袖,以足称多。”钱钟书先生注曰:“则‘上宫’亦已成为淫肆之代称矣。”[9]沈约把淇水与上宫并称,则他认为淇水亦为“淫肆”之地。所以那些儒家伦理的卫道士们看到《诗》中提到淇水,就认为是“淫佚”之乐。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离不开优美的环境,殷纣曾到淇水游玩,足以说明淇水岸边景色迷人了。《诗经》中也有记载,这就是我们下面即将论述到的淇园之竹。 
四、淇园之竹。 
        《卫风•淇奥》曰: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琴兮蕳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諼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琴兮蕳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諼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倚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毛注云:“美武公之德也。有文章,又能听其规谏,以礼自防,故能入相于周,美而作是诗也。”正义曰:“视彼淇水隈曲之内,则有王刍与萹竹猗猗然美盛以兴,视彼卫朝之上,则有武公质美德盛。”以茂盛的淇园之竹来比武公的美德。朱熹《诗集传》引《国语》云:“武公年九十有五,犹箴儆于国日。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必恪恭于朝,以交戒我。……卫之他君,盖无足以及此者。”卫国的国君历来受到的非议最多,在《诗经》中就经常出现。如《邶风•柏洲》、《邶风•简兮》、《鄘风•新台》、《卫风•考槃》、《卫风•芄兰》等等,据毛诗序云,皆是讽刺卫国国君的,或者淫乱,或者不仁,或者不重用贤人。卫武公能下士,能改过,谨小慎微,兢兢业业,在道德上是值得赞赏的,用郁郁葱葱的绿竹比喻卫武公的美德,因此绿竹,即淇园之竹也就有了另一层象征的意味,即是人高洁品德的代表,这一意蕴在后世尤其是宋朝的诗歌中反复出现。 
        朱熹《诗集传》还说“淇上多竹,汉世犹然,所谓淇园之竹是也。” 如《水经注》卷九《淇水》曰:“《诗》云:‘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汉武帝塞決河,斩淇园之竹木以为楗;寇恂为河内,伐竹淇川,致矢百余万,以输军资。”淇水一带有水有竹,风光旖旎,景色诱人。而且古代水边往往是年轻的姑娘们洗衣的地方,王维诗云:“竹喧归浣女”,正是关于水、竹、女子的一幅优美的图画。这又与第三个内涵联系起来。  
        综上所述,《诗经》中的“淇水”意象有着丰富的内涵,主要包含阻滞、送别之地、恋爱场所等意蕴,淇园之竹则象征着人的美德。这几种内涵又密不可分。一首诗中出现的淇水可能具有几种内涵,如《卫风•氓》中的淇水,具有阻滞的意味,也是送别之地,由于诗中的男女主人公是处于热恋中的,所以这种送别就具有浓厚的爱情色彩。作为青年男女的恋爱场所来说,一定是环境优美,淇园之竹正符合这一条件。所以这几种内蕴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淇水意象,这个意象具有多面性,外延性,后世诗歌里不断出现的“淇水”的意象,其基本的内涵就建立在以上论述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时代的内涵,使“淇水”意象又具有了时代性,关于“淇水”意象在后世诗歌中的内涵与流变,我们将另文论述。 
         赵春霞 (1978—),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南开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毕业。
   参考文献:
 [1] 许慎《说文解字》,中华书局1963年版。
 [2] 阮元《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版,以下皆同。此条见《毛诗正义》卷二《邶柏舟诂训传第三》。本文所引用《诗经》、《论语》、《孟子》、《礼记正义》等皆是此版本。
 [3] 同上。
 [4] 同上。
 [5] 屈万里《诗经诠释》 联经出版公司  1996年版。
 [6] 郭沫若《甲骨文研究•释祖妣》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0年版。
 [7] 《论语》卷十五《卫灵公篇》。
 [8] 《论语》卷十七《阳货篇》。
 [9] 钱钟书《管锥编》中华书局1986年第2版。

附:                                                            《诗经》爱情诗中的婚俗与民俗 (摘)

                                   [ 录入时间:2006-04-19 | 作者:王佳楠 |   来源:天汉民族文化网 ] 
                                                   http://ysw.ynnu.edu.cn/mmd/bencandy.php?id=283
     《诗经》中的爱情诗一度被曲解,近来逐步恢复原貌。其中的婉转情韵,虽经千载如今读来仍有感于心,它反映出的当时婚俗与民俗也极具研究价值。    
       …………………………
  五、“舟”与“水”在《诗经》中的含义    

  《诗经》爱情诗中有很多与水有关。如淇水、漆、消、扬之水等。水、舟这两个意象与男女之间的关系反复联系在一起。《鲍有苦叶》此诗是女子期待情人求婚之诗。诗中的鸣雁、鲍瓜说明了女子思嫁。雁是六礼中必不可少的,而鲍瓜是礼中合卺礼所用,把一个饱瓜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执一个,用来饮酒,共饮漱三次,叫合卺。饱瓜味苦,其盛酒也苦,象征夫妇合而为一,同甘共苦。雁至也说明正是秋末,婚期到了,更使女子思嫁。“士如归妻,追冰未洋”一句与《荀子·大略》“霜降逆女,冰浮杀止”相印证,证明了此时的时间正是嫁娶之时。而此诗最后一节出现“舟子”,女子盼情人求婚与舟子、渡河有什么关系呢?此诗的“深则厉,浅则揭”二句令我联想到(赛裳)中“子惠思我,赛裳涉漆”“子惠思我,赛裳涉淆”二句与其意相仿佛,而(赛裳》是男女相谑之辞,这里再一次出现了渡河之意。《漆消》《汾沮枷》都是写男女恋情,先以水起兴。水在这里到底有何含义? 

  且看《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岂其食鱼,必河之妨。岂其取妻,必齐之姜。”闻一多先生认为古时男女幽会所在地一般依山傍水,好行秘密事,所以山和水叫“密”,水或叫“泌”。“泌之洋洋”含有此意。诗里明确将“取妻”与“食鱼”并举,按闻一多先生的说法,鱼代表两性关系和生殖,而水又与鱼关系密切。《王风·扬之水》“扬之水,不流束薪”。叶舒宪先生在他的《诗经的文化阐释)中提到,薪、斧都与媒有关,与男女关系有密切联系。《绸缪》中,“绸缪束薪,三星在天”,新婚时提到束薪。“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斧与薪、媒联系在一起。“扬之水,不流束薪”,这里的水一定有某种特定含义。我认为,舟与水是一种男女关系的隐喻,来源不详。或因水边是男女幽会之所,或因叶舒宽先生所论证的淇水边的观“春台”礼,或因对水的原始崇拜,因为水的生殖力、生命力,等等。’总之,我认为其原因虽已不可考,但毫无疑问的是,“水”与“舟”中含有的一种隐喻固定了下来。所以《柏舟》中先说“泛彼柏舟,在彼中河”,“舟”与“河”都是暗示男女两人的关系,“涉漆”、“涉消”都是一种隐喻。《匏有苦叶》中的舟,当然也不是真是舟子,而是另有所指,很可能指别的男子。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在重题极少的《诗经》中,会出现两篇《柏舟》、三篇《扬之水》,显然是因为“舟”、“水”已获得了隐蔽的固定含义,此在咏男女爱情题材时都用它起兴。只是这种含义到今天已然失落,才给后人造成了困惑。 
 

前一篇<---本篇--->后一篇

 

返回主页     留言评论


 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站长:姚慧明     电话  0392-2181169    电子邮箱: yhm450217@tom.com
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 不得复制、翻印、镜像!    策划设计: 老农   网页制作:欧丽技校 关良梅 赵乾杭
技术支持:
淇县之窗    豫ICP备0902085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