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淇河文化研究第一卷(2005-2006)

 

从《水浒》公孙胜看罗贯中身世生平

王俊智

 作者简介:王俊智,(1953.9-),男(汉族),河南鹤壁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南京中山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文艺家俱乐部会员,河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鹤壁市淇河综合开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党组成员,鹤壁市淇滨区旅游宗教局副局长。

        摘要:罗贯中与所塑造的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必然联系,作品中的人物基本上都是作者生活的折射,是作者通过生活产生的艺术结晶。公孙胜和许贯忠都是八字眉,都是三牙掩口髭须落腮胡,都是麻鞋青布履,都是七、八尺长短身材,都是身穿道服的世外高人山林隐士,都是生得相貌“古怪”之人,且都是文武全才的高手。公、许二人,好似一人。作者借说公孙胜,实说许贯忠;巧借公孙胜,实抒故乡情;作品中借寻觅公孙胜之名,实则描写故居景象;借助化身公孙胜,实展作者宏图大志;借助公孙胜,实叙作者本人身世生平。
        关键词: 水浒;公孙胜;罗贯中; 身世生平        
 
        笔者“罗贯中是鹤壁人”学术观点经新华网披露后,全国五十多家报刊网络纷纷转载,随后中新社发表署名文章冠之“‘罗贯中鹤壁人氏’的学说”,并给予肯定,称之“意义非同小可”。然而,罗贯中身世生平如何?笔者本文仅试以《水浒》罗贯中化身公孙胜,来浅析罗贯中身世生平。
        一代世界文学巨匠罗贯中,在自己所创作的作品《水浒全传》(以下简称《水浒传》)中,以巧妙的艺术手法,将自己的身世向世人作了明确的交代。《水浒传》第九十回“双林镇燕青遇故”一节,作者专门写进一个与本书没任何联系的“山野”隐士许贯忠上场,与读者见面,点出自己的名讳。又以“潜踪敛迹金山下”一诗的隐词之语,告诉世人自己就隐居在淇河岸边,金山(亦名黑山)之下的许家沟。同时,还特意在“宋江三十六大伙”中,找了一个替身,作为自己的形象代理人,这就是他在书中精心塑造的一个世外清高之人,义军的一个幕僚,副军师兼法师,最终成为一个山野隐士的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和许贯忠都是八字眉,都是三牙掩口髭须落腮胡,都是麻鞋青布履,都是七、八尺长短身材,都是身穿道服的世外高人山林隐士,都是生得相貌“古怪”之人,且都是文武全才的高手。公、许二人,好似一人。

        借说公孙胜  实说许贯忠

        罗贯中在自己的化身——公孙胜形象塑造上是有他的苦心的。作者在第十五回中就公孙胜有这样一段文字描写:
       “头绾两枚蓬松丫髻,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白肉脚衬着多耳麻鞋,绵囊手拿着鳖壳扇子。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
        九十回中,作者描述自己的原身山间隐士许贯忠写道:
        “目炯双瞳,眉分八字。七尺长短身材,三牙掩口髭须。戴一顶乌绉纱抹眉头巾,穿一领皂沿边褐布道服。系一条杂彩吕公绦,着一双方头青布履。必非碌碌庸人,定是山林逸士。”
        由这两处描写的文字看,公孙胜和许贯忠都是八字眉,都是三牙掩口髭须落腮胡,都是麻鞋青布履,都是七、八尺长短身材,都是身穿道服的世外高人山林隐士,都是生得相貌“古怪”之人,且都是文武全才的高手。
        在第九十一回中,作者借燕青之口介绍许贯忠应过武举,且“贯忠博学多才,也好武艺,有肝胆,其余小伎,琴奕丹青,件件都省的”,因“不愿出仕”,故山居幽僻。在十五回中,作者借庄客之口,说公孙胜“发怒,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庄客是主人招聘募集来的看家护院打手或男佣,公孙胜能打倒十来个庄客,想必身手也是不凡的。此处可看出,公孙胜和许贯忠有许多相似之处,公、许二人,好似一人。
        前后连接起来,不难看出,作者在写公孙胜时,很多处是许贯忠的再延续。 
       “小弟姓杨名林,祖贯彰德府人氏……数月之前,路上酒肆里遇见公孙胜先生,同在店中吃酒相会”。彰德府便是现今的河南安阳,当时许家沟村北的汤阴县山后、柴厂等村便属之。

        巧借公孙胜   实抒故乡情

        作者与所塑造的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必然联系,作品中的人物基本上都是作者生活的折射,是作者通过生活产生的艺术结晶。作者写宋江父子兄弟团聚,忽然引发公孙胜的乡思,非要回家探母。此情节的安排可以说是作者为进一步让读者了解自己而特意设计的。在第四十二回“还道村受三卷天书,宋公明遏九天玄女”中,作者描述道:
       “公孙胜道:‘老母平生只爱清幽,吃不得惊唬,因此不敢取来。家中自有田产山庄,老母自能料理。小道只去省视一遭便来,再得聚义。’”
        这里,通过公孙胜之口,使人了解到,他老家还有“田产”,也有“山庄”。能称得上“田产”,一般就不是穷户,能称得上“山庄”,就不是小户人家。再者,“山庄”一词,就说明老家不是在平原地带,而是山间村庄。公孙胜说他“老母平生只爱清幽,吃不得惊慌,不敢取来”,就为点明自己的故乡埋下了伏笔。
        公孙胜借口归家探母,告辞山寨,回老家去了。公孙胜是个人才,岂能让他一走了之!水浒大寨的弟兄们很想念他,更离不开他,于是,派戴宗蓟州“去走一遭”。作者写戴宗正行进之间,忽听有人喊他大号,连忙回问,对方便自报家门:
       “小弟姓杨名林,祖贯彰德府人氏。多在绿林丛中安身,江湖上都叫小弟做锦豹子杨林。数月之前,路上酒肆里遇见公孙胜先生,同在店中吃酒相会。… …”
        这里所说的彰德府便是现今的河南安阳,当时许家沟村北二千米的汤阴县山后、柴厂等村便属之。蓟州是现今的河北天津一带。按道理,戴宗从山东梁山前往蓟州,是不经过彰德府地界的。那么作者在书中这样描述似乎便出现了矛盾,然而,我们站在作者的立场深究,这事并不矛盾。再说,许家沟东北二十余里的一个村庄,古时就叫酒肆,现叫西酒寺,时属彰德府。对于该地名,中州古籍出版社1992年7月出版《河南省鹤壁市地名志》记载:“西酒寺,在(鹤壁市)石林乡人民政府驻地南偏东1.9公里,汤河水库西侧。据传,该村原有一寺院,曲姓在寺西卖酒为生,始称酒肆。后因与汤阴县的东酒寺相对,易今名。”
        作者之所以为他所著的宋江等农民好汉大起义的故事一书,不叫梁山传,不叫水泊传,也不叫宋江传,而起名为《水浒传》,实质上就是因为作者归隐在鹤壁淇河北畔黑山西侧故居许家沟著书而起的意思,深刻的寓意是,淇河水的水旁,加上许家沟村他原名许贯忠的许字,正是浒字。这《水浒传》就是淇河传,黑山传,就是借小股农民起义宋江反官府一事,写淇河之畔元末黑山农民起义,写自己的经历罢了。
        更为重要的是,四十四回题目是“锦豹子小径逢戴宗”,这回题目开宗明义就向读者讲明了,戴宗去寻公孙胜,走的是“小径”,不是大道,是在“小径”上遇见的杨林。走“小径”一般是走近路,是走直线,从山东梁山走向蓟州,更不会拐向彰德府。这书中写得明明白白,更是向读者隐讳地说明,公孙胜就是罗贯中的书中化身,作者就是隐居在鹤壁淇河之畔黑山之侧的。   
       “当下戴宗、李逵来到二仙山下。见了樵夫,戴宗与他施礼说道:‘借问此间清道人家在何处居住?’樵夫指道:‘只过这个山嘴,门外有条小石桥的便是。’”

        寻觅公孙胜   实描故居景

       作者在《水浒传》中为自己的化身公孙胜巧妙地安排了一个隐居地,即以公孙胜最拿手的布阵名,九宫八卦阵为名,叫做九宫县。他写公孙胜身居幽山的地方,叫二仙山。现实中距黑山东麓二仙山不远之地有个王武冈,他变村为镇叫武冈镇。其实,这正是作者故乡生活的真实环境所在。
        在第五十二回中,作者写柴进失陷高唐州,遂引起水浒好汉起兵救柴进,危急的时候,义军首领再次想起了入云龙公孙胜,于是二次派戴宗李逵前往蓟州寻取公孙胜。作者在第五十三回“戴宗智取公孙胜,李逵斧劈罗真中”中写道:
        “宋江道:‘前番戴宗去了几时,全然打听不着,却那里去寻?’吴用道:‘只说蓟州,有管下多少县治、镇市、乡村,他须不曾寻得到。我想公孙胜他是个清高的人,必然在个名山洞府,大川真境居住。今番教戴宗可去绕蓟州管下县治名山仙境去处,寻觅一遭,不愁不见他。’”
        这里,作者借吴用之口,说出公孙胜是个“清高”的人,住的地方是“名山洞府,大川真境”。清高是作者化身公孙胜的性格,也是作者性格的真实写照,作者隐居的黑山,确实是个名山,《资治通鉴》都有记载。黑山有处黑风洞,浚县县志也有记载,许家沟古老民居尽是土窑洞,现在遗存下来至少仍有二十四孔之多。史书记载,春秋末期,曾是墨子隐居处,道家养生之所。东汉末年,黑山曾爆发了以黑山道教圣地上清宫为指挥所,黑山山脉为根据地的大规模的农民起义。黑山上清宫便是道家真人修行养性的场所。故而,作者隐讳地说黑山是“名山洞府,大川真境”确实也不为过。书中写戴宗与李逵进入蓟州城,在路旁一个素面店吃壮面,碰巧一个老人也在这里吃壮面。
        “(戴宗)便问老人道:‘丈丈(对尊长的敬称)贵村曾有个公孙胜么?’老人道:‘客官问别人定不知,多有人不认的他。老汉和他是邻居。他只有个老母在堂。这个先生一向云游在外,此时唤做公孙一清。如今出姓,都只叫他清道人,不叫公孙胜。此是俗名,无人认得。’
        从这段话里可以得知,公孙胜隐居地并非公孙胜一家居住,公孙胜家“只有老母在堂”,且公孙胜“一向云游在外”。联系九十回中许贯忠一家,是何等相似!许贯忠家有七旬老母,且许贯忠一向在外,今才“移居山野”。我们从这段话联系到许贯忠,再到罗贯中,真正让人了解到作者的良苦用心,作者在家一个名,在外一个名,著书立说又是一个名。原来都是谨慎的作者怕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而有意这样安排的,但他不甘心自己功名被淹没,所以在他的作品里,在他的化身里,故意给后人埋下了伏笔。书中接着写道:
        “戴宗又拜问丈丈道:‘九宫县二仙山离此间多少路?清道人在家吗?’老人道:‘二仙山只离本县四十五里便是。清道人他是罗真人上首徒弟,他本师如何放他离左右。’”
        作者说书中的公孙胜是罗真人的上首徒弟,如此说来,徒弟著书也有可能化名,署名可能写师傅姓。农村习俗,有些地方,闺女得了儿子,起名往往挂上姥爷家的姓。如这个郑李保,小时侯,人们常叫他李保,说明他姥爷家姓李。再如郭张群,小时侯,人们常叫他张群,则说明他姥爷家姓张。如若这样分析的话,罗贯中这个名字,原名许贯忠,他姥爷很可能姓罗,或者说他老师,或者说他师傅姓罗。接着书中写戴宗与李逵到了九宫县前:
        “二人来到县前,问二仙山时。有人指到:‘离县投东,只有五里便是。’两个又离了县治,投东而行,果然行不到五里,早望见那座仙山委实秀丽。”
        这里提到了九宫县与二仙山,又指出了县治与二仙山的距离是五里。九宫县是作者虚幻的县名,二仙山是实有其地。罗贯中隐居地许沟之东五六里之处便有二仙山。二仙山离黑山很近,属黑山山脉一部分。在建国以前,黑山既是佛道香烟之所,又是历代兵家所争之地。故而,罗贯中在书中描绘了二仙山的景色,就有“若非道侣修行,定有仙翁练药”之句,一下就直接说明了二仙山是“道侣修行”之地,有道士,有僧侣,这些和鹤壁黑山的金山寺、上清宫是何等的相似。再者,还使人一下联系到九十回描述许贯忠“必非碌碌庸人,定是山林逸士”两句,确感十分熟悉、亲切和贴切。书中接着描述戴宗去见公孙胜家,进的房子是“一带三间草房,门上悬挂一个芦帘。”芦帘,就是用河里的芦苇和麻线绳织穿起来的帘子。黑山上下,淇河一带以及许沟更是多的很。罗贯中很熟悉生活,他这样写,就是比照着自己故乡、家乡常用的芦帘来写入作品的。接着作者还借戴宗之眼,专门对书中一个不重要的人物公孙胜老母进行了一段描述:
        “苍然古貌,鹤发酡颜。眼昏似秋月笼烟,眉白如晓霜映日。青裙素服,依稀紫府元君;布袄荆钗,仿佛骊山老姥。形如天上翔云鹤,貌似山中傲雪松。
        这也可能是作者对自己老母亲的描述。作者接着写戴宗欲求见公孙胜,公孙胜老母却以儿子出外云游不曾回家为由婉拒,戴宗不得已使出激将法,让李逵进来唱白脸,手举双斧假诈唬,公孙胜才“方肯出中堂”。明白了戴宗、李逵的来意之后,公孙胜对自己与义军众兄弟分别回乡隐居作了辩解,道出了自己的隐衷:
        “公孙胜道:‘贫道幼年飘荡江湖,多与好汉们相聚。自从……分别回乡,非是昧心,一者母亲年老,无人侍奉;二乃本师罗真人留在座前听教。恐怕山寨有人寻来,故意改名清道人,隐居在此。’”
        公孙胜这番话,实质是作者自己的表白,幼年飘荡江湖,就是幼年离家出走在外;多与好汉们相聚,就是在江湖上与许多绿林好汉为友,造反起义,反抗官府。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作者年轻时曾参加了元末农民大起义。这实际上也是作者不满义军首领思想表现的真实写照。
        罗真人是本书唯一罗姓,这也许正是作者对本人的描述,有意做成迷魂阵让后人去无限联想。“满怀济世安邦愿,来作乘鸾跨凤人。”这句诗正表明罗贯中当时的大志宏图。
                          
        化身公孙胜  实展宏图志

        作者在书中写到公孙胜领戴宗、李逵取路二仙山,禀告罗真人容许下山回水浒大寨。二仙山西侧,黑山东侧,至少在东汉年间就已有相当规模的道教圣地上清宫。本回描述二仙山紫虚观诗词句,实质上就是描绘的黑山上清宫。黑山西、南两面面临淇河,淇水悠悠,白鹤翩翩,淇水两岸,翠竹成园,松柏常青,数千年来,黑山上清宫虚皇坛、礼斗殿,青衣道士来来往往,为道教信仰参拜传法。著名的长达十余年的东汉黑山农民在此起义便是例证。
        作者描述罗真人有“神游八极之表”,能“踏魁罡”,会“歌步虚”,既似“都仙太史”,又如“广惠真人”。罗真人是本书唯一罗姓,这罗真人是谁?这也许正是作者对本人的描述,有意做成迷魂阵让后人去无限联想。
        罗真人以“大义为重”权教公孙胜“出走一遭”。作者为此还专门赋诗道:“满怀济世安邦愿,来作乘鸾跨凤人。”这句诗正表明罗贯中当时的大志宏图,也是其“争帝图王”(四十四回语)宏愿的延续,更是其“图王霸业”(七十一回语)愿望的真实写照,难怪明人王圻说罗贯中“有志图王”呢!公孙胜临出山助义军前,作者写罗真人对公孙胜说:你“休被人欲所缚,误了大事,专精从前学道之心。”这就为公孙胜后来再次隐居埋下了伏笔。罗真人又说:“你的老母,我自使人早晚看视,勿得忧念。”这就一时免除了公孙胜的后顾之忧,罗真人又授公孙胜八字秘诀:“逢幽而止,遇汴而还。”这是再次告诫公孙胜不要忘了归隐,只有全身而退,才是唯一出路。这罗真人对公孙胜的关心、关怀,真是无微不至,与其说是师父对徒弟的关照,倒不如说是长辈、亲戚或最亲近的人的叮咛嘱咐,更不如说是作者对自己化身的再次准确定位。
        作者写公孙胜、戴宗、李逵告别罗真人,离开二仙山走了一段路,戴宗拴上甲马作起神行大法先行报知领先去了,公孙胜和李逵随后而行。书中接着写公孙胜和李逵“两人离了二仙山九宫县,取大路而行,”“来到一个去处,地名唤作武冈镇,只见街市人烟辏集。”
        这武冈镇的艺术原型在哪里?其实就是现属安阳市汤阴县的王武冈村。王武冈村,平时人们称它武冈。王武冈“面水临山,足以增丘壑之美,峰回路转,更壮往来之观”(清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大清国河南卫辉府浚县八角所王武冈创修龙王庙碑记》)王武冈地处鹤壁黑山东麓,二仙山东侧,一千余米的地方,属黑山山脉的一部分,历史上归属多有变化,元时属彰德路汤阴县,明时属大名府浚县,清时属卫辉府浚县。王武冈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现存的清康熙、乾隆、道光年间碑刻均有记载。王武冈村古时就有,罗贯中说武冈镇“人烟辏集”,很有可能就是作者当时曾看到的王武冈村繁华景象的真实情景。
        “幼辞父母去乡邦,铁马金戈入战场”。“数年相与建奇功,斡运玄机妙莫穷。一旦浩然思归隐,飘然长往入山中。”“潜踪敛迹金山下,斩将搴旗在此行。”

        借助公孙胜   实叙罗生平

        宋江率兵破大辽后,与公孙胜在军中闲话,说起公孙胜师父罗真人乃盛世之高士,法术多有灵验,便要公孙胜来日引其法座前焚香参拜,一洗尘俗。公孙胜也正欲归望老母,参省师父。于是第二日,宋江与公孙胜等人取路投九宫县二仙山来。在第八十五回“宋公明夜度益津关,吴学究智取文安县”中写道:
        “宋江等在马上,离了蓟州,来到山峰深处。但见青松满径,凉气潇潇,炎暑全无,端得好座佳丽之山。公孙胜在马上道:‘有名唤做呼鱼鼻山。’
        这里的鱼鼻山在哪里?笔者以为,它就是黑山中的鹰嘴儿山。因为当地菜庄村一带的村民称它为鱼鼻儿山。而此时的罗真人,“近日只在后面退居静坐,倦于迎送,少曾到观。”公孙胜便和宋江等人径投后山来。观后崎岖径路,曲折阶衢。书中写道:
        “行不到一里之间,但见荆棘为篱,外面都是青松翠柏,篱内尽是瑶草琪花。中有涧雪洞,罗真人在内端坐诵经。”
        这里描述罗真人的住处,与第五十三回描写公孙胜隐居处,以及后来九十回描述许贯忠隐居处,是何等相似。都是草庵、草舍、草堂,都有篱笆,都有青松翠柏,都是山中隐士、盛世高人。这不由不使读者产生联想和对比,噢!原来后山就是黑山之侧许家沟。
        作者笔下刻划的罗真人不愧为“盛世之高人”,对宋江未来之事洞察碧透,并告诫宋江说:“得意浓时便当退步,勿以久恋富贵。”
        这段话,其实是作者借罗真人之口,力劝义军首领“得意浓时便当退步”的苦口良言,更是作者高瞻前景,归隐乡里的座右铭。从这里,人们似乎才可以看出:罗真人,罗真人,在那个时代,老罗你才是真正的高人。进而它还会给人以启示:罗真人莫非便是归隐故里的罗贯中的影子?抑或是作者塑造的虚象?当然,如若连贯起来看公孙胜,罗真人、作者和许贯忠的关系,这便是公孙胜→罗真人→罗贯中→许贯忠。
        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五年出版的百回本《水浒传》,第九十回“五台山宋江参禅,双林渡燕青射雁”中,有段情节是这样描述公孙胜告辞宋江归隐故里的:
        “次日,只见公孙胜直至行营中军帐内,与宋江等众人打了稽首,便禀宋江道:‘向日本师罗真人嘱咐小道,已曾预禀仁兄,令小道送兄长还京师毕日,便回山中学道。今日兄长功成名遂,贫道亦难久处。就今拜别仁兄,辞了众位,即今日便归山中从师学道,侍养老母,以终天年。’宋江见公孙胜说起前言,不敢翻悔,潸然泪下,便对公孙胜道:‘我想昔日弟兄相聚,如花方开;今日弟兄分别,如花零落。吾虽不敢负汝前言,中心岂忍分别?’公孙胜道:‘若是小道半途撇了仁兄,便是贫道寡情薄意。今来仁兄功成名遂,此去非贫道所趋。仁兄只得曲允。’”
        在这里,最应该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宋江的一段话:“吾虽不敢负汝前言,中心岂忍分别?”众所周知,中国古时印刷书籍,基本上都是竖排版,这“中心”二字是中在上,心在下,合起来应为“忠”字。如果印刷就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妨将宋江这段话重新排列,即“吾虽不敢负汝前言,忠岂忍分别?”那么我们从这句话里看到了什么?应该说我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句话:我宋江虽然不敢有负你师父前面曾求我功成名遂你可回山修道的承诺,贯忠你就难道忍心和我及众弟兄们分手吗?倘若不是宋江问公孙胜“忠岂忍分别”,公孙胜岂能承接前言说自己“若是小道半途撇了仁兄,便是贫道寡情薄意。今来仁兄功成名遂,此去非贫道所趋”的一类辩白话呢?
        象这样的例子书中还有多处,如第五回“小霸王醉入销金帐,花和尚大闹桃花村”末尾中,写鲁智深“一把火烧了有名的灵山古迹”,而到第六回“九纹龙剪径赤松林,鲁智深火烧瓦罐寺”,作者就再也不提灵山这个词了。笔者以为,第六回之所以未再出现灵山,是因为作者所在地许家沟之南就是有名的灵山,他不愿暴露自己的行踪。再者就是第十六回“杨志押解金银担,吴用智取生辰纲”中,作者描述的黄泥冈,很可能就是许家沟向北方向的十里长坡黄泥冈,这个黄泥冈地属太行山。作者描述黄泥冈写道:“休道西川蜀道险,须知此是太行山。”然而,稿子成书后,他疏于修改,也忘了改写太行山这个词。故使后来的很多读者想不通,山东梁山怎么就成了太行山了?当然,以上种种之迷,也许正是作者故意留下的破绽,而让后人去破解的。
        “幼辞父母去乡邦,铁马金戈入战场”。“数年相与建奇功,斡运玄机妙莫穷。一旦浩然思归隐,飘然长往入山中。”“潜踪敛迹金山下,斩将搴旗在此行。”
        明万历二十二年出版的署名中原贯中罗道本名卿父编辑的《水浒志传评林》中(明万历二十四年出版的《水浒传》署名亦为中原罗贯中编辑),作者写许贯忠“曾言(河北)田虎留他画宫殿,就留部下听用。后见田虎不仁,逃归故里,见在本乡教学。曾应武举,射得好箭。”纵观《水浒传》全书中公孙胜之描写,对罗贯中的身世生平,由此我们便可知道:罗贯中是“书林隐处,几多俊逸儒流”之一,善隐词,故是隐语大师,亦更是著名的山林隐士,早年当过画匠,教过私塾,应过武举,参加过元末农民起义,后归隐故居鹤壁淇河之畔许家沟,著述了闻名中外的四大名著之《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等书。他在《水浒传》中借公孙胜之人物,结合自己的经历,塑造了一个早年参加反贪官、反官府,智截生辰钢,反官军高举义旗走上水浒大寨,做幕僚,救宋江,故居探母,后又出山斗法败高廉,协助大军征辽,最后归隐山林的一个绝代隐士。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水浒传》中虚拟的义军四号人物——梁山义军的副军师、法师、幕僚公孙胜,便是作者罗贯中的主要化身之一。
        一代世界文学巨匠罗贯中与不朽名著《水浒传》之间的旷世奇缘和种种谜团,随着罗贯中研究的不断深入,势必将被现代人重新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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