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淇河文化研究第二卷(2007)

 

“淇河故事”系列之二 朝歌殷人“东渡朝鲜……漂航美洲”

作者:盛 夏(大河报 厚重河南 记者)

 

图为“淇县之窗”中的箕子画像。 资料图片

生活在淇河两岸的人们,对这里的美丽山水始终一往情深

      淇河百回千转,奔流入海,生长于淇河边的一些殷商臣民也曾历尽千苦万苦,奔向大海。这些人,史称殷人。
  公元前1046年初,朝歌城外的牧野,一场决定中国历史命运的会战开始。这就是后世谈论最多、却知之甚少的“牧野之战”。战争的结果,殷灭周兴,大批殷商贵族,一夜之间沦为前朝遗民,被抛入叵测的命运漩涡。“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长于航海长于经商的朝歌殷人,将忧愤的视线向东北方向望去,看到了他们熟悉的山东半岛、辽东半岛,甚至海的那边。
  张光直先生认为:“虽仍需更充分的考古材料证明,中国古人的远航成绩其实相当惊人,数千年前,华人先祖就横渡太平洋,抵达墨西哥、秘鲁。”
  这就是传说中“漂航美洲”的殷人,他们走得太远,走到我们正常的想象之外。“这种说法仍需更多的文字学论据支持。”张光直强调。
  还有一部分走得近一点的殷人,就渡过黄海,在朝鲜半岛立了新的国家--“箕子朝鲜”,这已是不争的史实。
  无论是“东渡朝鲜”还是“漂航美洲”,都是中国历史上令人诧异的大事件。一个传统的以“大陆-河谷文化”为主流的国家,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决绝和充满浪漫的事情发生呢?
  中科院院士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册》,作为历史最精简的画面,直接地告诉我们,中国自夏至今,始终负陆面海,有着漫长海岸线。
  但为什么海洋文化从未成为中国的“主流”文化呢?
  《中华文化史》分析说,一是地理因素,二是文化因素。
  地理因素上,海洋未能深入中国的陆地腹部,没有内海切割,形成辽阔的远离海洋的区域。濒临的太平洋(古人称“大瀛海”)充满巨大的征服难度。虽然太平洋的东亚海域,在中国大陆、朝鲜半岛、日本列岛、琉球群岛之间构成一个不甚完整的内海,即所谓的“东方地中海”,但航海条件远不如“原版”地中海,航运之盛远不及希腊、罗马时期的地中海。
  文化层面上,中国漫长的海岸线彼岸,缺乏对称的文明可供交流。
  海洋文化虽然不是中国的“主流”文化,但自古及今,中国也有一些出彩的航海纪录。
  春秋战国以降,瓯、越、齐等滨海地区,“为逐渔盐商贾之利”发展了海洋文化;隋唐以降,有海上“丝绸之路”的开辟;明代更有郑和下西洋的壮举。但这一切并未改变“中国重陆轻海的格局,中国人的海洋事业,从未获得大规模展开的动力”。
  再说殷人,夺海东渡之前,他们已熟练掌握制造和驾驭舟楫的能力,他们“投奔怒海”的行动,虽惊心动魄,但并未改变整个大中国的文化走向,他们不能,之后的郑和也不能。
  “投奔怒海”的淇河边殷人所能改变的,是他们个体的命运以及所奔赴的陌生土地的命运。
  淇河边的殷人,出逃的方向,是和淇河最终奔赴的方向一致的,那就是,向东向东,奔向大海。

  殷人确夺海东渡建“箕子朝鲜”

  淇河全流域,都有和箕子有关的口传文化或遗迹留存。
  淇河在山西陵川县有三个源头,西边源头叫箕子山方垴岭。这里相传是箕子商亡周兴时的隐居地,在这里,箕子还“发明”了围棋。淇河下游的淇县——历史上的朝歌,也曾有箕子庙。
  1995年,淇县在摘心台公园新修三仁祠,供奉的是箕子、微子、比干三人。
  2007年5月19日,记者站在箕子像前,想起他传奇的一生和最后远赴海外、打出新天新地的决绝——因道不得行,志不得遂,“违衰殷之运,走之朝鲜”,建立所谓“东方君子国”。
  箕子名胥余,是商纣王的叔父,官至太师,贤明正直,曾劝谏纣王,没用。
  少师比干,也曾劝谏纣王,被剖心。纣王的哥哥微子干脆带着商朝的祭器离开朝歌。箕子认为,逃离朝歌是变相宣传君主的错误,非人臣本分。他既要表达自己的立场,又要保全生命,咋办呢?
  “披发佯狂于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箕子的“发疯秀”其实是变相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纣王以为他真疯了,便把他关了起来。
  武王伐纣,革命成功。周武王将箕子从监牢中释放出来,一来求教,二来请其出山。箕子不愿意,就带着5000个朝歌殷人,从淇水边出发,向东经山东半岛,跨越“东方地中海”,来到朝鲜半岛。这,已是路线明晰的航路。
  这批朝歌殷人,创立了朝鲜历史上的“箕子王朝”。周武王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以朝鲜封之”。
  关于“箕子王朝”,中朝两国文献都有记载,《尚书·大传》记载:“武王胜殷,释箕子之囚,箕子不忍周之释,走之朝鲜。武王闻之,因以朝鲜封之。”
  《汉书·地理志》亦有记载:“殷道衰,箕子去朝鲜,教民以礼仪,田蚕织作。”
  朝韩最古老的史书《三国史记》及其后的《帝王韵记》、《海东绎史》等史籍中都有“箕子朝鲜”的记载。据《海东绎史》记载:“箕子率5000人入朝鲜,其诗书礼乐、医药卜筮皆从而往。教以诗书,使朝中国。礼乐之制、衙门官制、衣服,悉随中国。”
  箕子将商代实行的井田制移植到朝鲜,平壤和汉城郊外今仍有井田遗址。他又将商代法律“改革”后移植到朝鲜半岛。
  箕子有学问有修养,后人尊他有“化及民”的本领,他携带的殷商文化,影响朝鲜半岛三千多年。比如:朝鲜人喜穿白衣,源自“殷人其服尚白”;韩国国旗图案,也是源自《易经》的哲学思想。
  箕子入朝,创立了朝鲜最早的八个姓氏,即景、秦、康、南宫、鲁、韩、鲜于、齐。之后,历代移民,把更多姓氏带入朝鲜。据韩国统计资料显示,韩国258个姓氏,有136个来自中国,华裔占韩国总人口的50%,其中箕子王朝移民后代又占华裔人口的一半。
  箕子领导有方,古朝鲜国国力渐盛,春秋时势已达半岛南部。至汉初,被卫满所灭时,这个移民王朝已存在千余年。
  生活在朝鲜半岛上,太平洋的波涛,时时唤起箕子对汤汤淇水的回忆,水边的朝歌城,反复出现在他梦里。
  当时朝鲜与周朝是朝贡关系,箕子第一次朝贡周朝时,不免要到“废都”朝歌看一看。但故都朝歌,已成废墟,他感慨甚深,写了《麦秀歌》。这是中国有文字记载的第一首文人诗:“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与我好兮。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我好仇。”狡童指纣王,全诗大意是:你那时不听我劝,最后混得这么惨。朝歌的殷遗民听到,没法不哭。
  箕子深得朝鲜当地人的尊崇,今日平壤市郊还有箕子陵。记者查阅相关资料,发现“箕子陵位于平壤风景区乙密台,箕陵古木参天,风景宜人,当地人称箕圣陵。许多年来一直受到很好的保护”。
  淇县地方史志专家燕昭安说:“现在韩国的韩氏、奇氏等许多姓氏都将箕子奉为始祖,1996年以来,先后有韩国人到朝歌寻根。”

  殷人有可能漂航美洲创“玛雅文明”

  移居海外的不仅是箕子,还有一些淇河边殷人可能走得更远。
  2001年6月1日的北京青年报,以《玛雅人与中国人数千年前是一家》为题,大篇幅报道了2001年6月至8月在北京中华世纪坛举行的玛雅文物展。报道中称,数百件珍宝之中,至少有八件展品的说明词提示了“该展品和中国某件文物的相似之处”。
  古文明学者王立直接指证“中间有殷人祖先牌位”(展品中的雕像与玉圭),感叹道:“主办者也许并不知道,这是让殷人祖先牌位回乡探亲哪。”
  深处内陆的古城朝歌,和中美洲热带丛林中神秘的玛雅文明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呢?
  时间回溯到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破朝歌后不久,自朝歌出发、负责东征的殷军统帅攸侯喜,率10万东征主力军和林方、虎方等各部及涕竹笋、涕竹舟造船部共25万人,突然在山东一带消失了,史称“殷史千古疑案”。
  25万殷军民哪去了?
  他们神秘失踪不久,在中美洲突然兴起一支有浓烈殷商文明特质的玛雅文明。
  燕昭安说,殷人漂航美洲,朝歌人认同这种说法,但找不到更多依据。
  学术界最早判断殷人可能东迁美洲者,有国学大师罗振玉、王国维、郭沫若和董作宾。他们是殷商甲骨文研究大家,最早从甲骨文入手,大量解读了殷商史料,逐渐对这一历史事件有所判断。
  当代学者王大有、宋宝忠、欧阳可亮等人在《中华祖先拓荒美洲》一书中提到:1910年,清政府派外交官欧阳庚(欧阳可亮的先祖)为驻墨西哥专案特使,办理1908年墨西哥革命时杀死华侨311人索赔专案,并设法调查“华侨中有无殷人东迁的痕迹”(这是受王国维、罗振玉等的委托)。
  当时,墨西哥有“奇瓦瓦洲”17个地区的殷福布族的一百多个家族围着清使馆请愿,说:“我们是中国血统,殷人后裔,是三千年前由天国滋竹舟经天之浮桥诸岛到科潘河畔种豆麦黍粟的农民”,请求清政府保护。
  清朝摄政王载沣认为,“于法无据,遂未深究”。
  上世纪50年代,美国考古学家在墨西哥拉文塔一处距今约3200年的遗迹中发掘出16尊高
  七八英寸的翡翠蛇纹岩雕像和6块玉圭,玉圭上刻中国文字。中国学者王大有等人最先释读出其中有殷商先王先公等名号,认为“雕像与玉圭是殷商王族的祖先牌位,对当时人们有至高无上的意义,不仅证实史书中关于商先世记载的可信,而且证实殷商王族在墨西哥生活过”。
  在今日美洲,尤其是墨西哥,仍有许多和商代风格“疑似”的器物与风俗。
  由果推因,如何解释?
  一些学者认为,殷人东渡的必要性极为可信。
  有经商传统的殷部落活动范围相当大,《诗经·商颂》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历史学家翦伯赞认为:相土者,乃殷族又一祖先。就是说,至相土当政时期,殷族的大本营已到“海外”“有截”之地。“有截”居民与殷族有血缘关系。“有截”就是殷人夺海东渡的目的地——在今辽东半岛与朝鲜半岛。
  周武王灭商后封箕子于朝鲜。甲骨文中有“箕方”之载。翦伯赞认为:史记《宋世家》中“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之也”这句话的深层内容是:其“不臣之也”并非不欲臣之,而实不能臣之,因为那里原本是殷族的根据地。在殷人被周击溃于黄河流域后,一部分殷人退回老家,是很自然的事。汉书《东夷传》云“箕子违殷之衰运,避地朝鲜”,与周武王的封与不封没有什么关系。
  箕子所到的“海外”“有截”之地,其实也是攸侯喜将军的目的地。攸侯喜和25万人“人间蒸发”的地方,在今山东半岛一带,与辽东半岛隔渤海相望,与朝鲜半岛隔黄海相望,他们很可能也是和箕子走了同样的航线。
  王大有认为,攸候喜放舟入海,部分人成功到达辽东和朝鲜,但也有船只被风暴卷入海流抑或迷失方向。在季风与海流的推动下,一直向东、向东,最终到达了太平洋对岸的中美洲。
  具体航线,甚至可以在世代相传的民间口碑中得到确证。
  让我们仔细推敲殷福布酋长对欧阳庚讲述的话:“……这些印第安人是三千年前由天国滋竹舟经天之浮桥诸岛到科潘河畔的……”
  打开世界地图,可以清楚地看到,由东海经朝鲜海峡,到日本列岛、千岛群岛,经堪察加半岛南端,到北太平洋的阿留申群岛,直达阿拉斯加,恰如连接亚洲与美洲的一条浮桥岛。而在这浮桥岛南边不远处,就是著名的长年向东流动的黑潮暖流和北太平洋暖流。
  需要注意的是,在一批学者强烈主张殷人“漂航美洲”时,还有一批学者持强烈否定态度,他们的主要支柱是——文字学论据疑窦重重,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公元前1046年“牧野之战”后,一些殷商臣民历尽千辛万苦,奔向大海。他们或东经山东半岛,到达朝鲜半岛,创立了朝鲜历史上的“箕子王朝”;他们也可能走得更远,漂航到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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