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淇河文化研究第二卷(2007)

 

一条载满爱恨情仇的诗河——品味吟咏淇河的诗歌

作者:姚慧明

 淇河被誉为一条“生态河”,历来“碧水复盈淇”、“淇水凝寒绿”,至今依然清澈见底。淇河还被誉为一条“文化河”,流域内历史遗存众多,名人辈出,《诗经》及历代诗词歌赋、楹联中有大量吟咏淇河的篇章,淇河因而又被称为“诗之河”。从历代吟咏淇河的诗篇中我们发现,淇河还是一条充满爱的“爱之河”。

      淇河:爱的天堂   

  《诗经》中有许多发生在淇河沿岸的爱情诗篇,如《国风·桑中》:“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桑中”即指淇河沿岸的桑园、桑林,此后泛指所有的桑园。汉代以后以“采桑”为题的爱情诗歌开始频繁出现,“桑园”渐渐成为热恋男女谈情说爱、幽会的场所。

  淇河的美早在《诗经》之前的文献中就有记载。战国史书《竹书纪年》中有帝辛(纣王)“游于淇”的记载,《后汉书·章帝记》中有汉章帝于建初七年(公元82年)“遂览淇园”的记载,2600年前许穆夫人所作《竹竿》中也有“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的优美诗句。《诗经·淇奥》中“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的诗句告诉我们,当时淇河两岸青竹茂盛,淇水碧波荡漾,水光竹影中,松舟泛波,桑林里不时传来采桑女的欢声笑语……这是一处令人心旷神怡的仙境,难怪会成为恋人们幽会的场所。

  唐代诗人李嘉祐《春日淇上作》曰:“淇上春风涨,鸳鸯逐浪飞。清明桑叶小,度雨杏花稀。卫女红妆薄,王孙白马肥。相将踏青去,不解惜罗衣。”春天,才子佳人到淇河两岸踏青赏春,春天水涨,春风掠过,淇河水面浪头很高,象征爱情的鸳鸯在浪花中追逐嬉戏。清明时节,桑叶初长,杏花已稀,佳人身着薄衫,公子王孙骑着白马飞奔在如诗如画的淇河美景中……   

   淇河:爱的挽歌

  爱情是文学创作的永恒主题,却总是伴随着千古感伤,使爱情充满曲折与磨难。

  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共有6篇18处咏及淇河,6篇中《桑中》、《氓》、《有狐》3篇是直接描写爱情的。《诗经》中的爱情故事多发生在水边,除了淇水,还有溱(zhēn)水、洧(wěi)水等。而发生在淇河岸边的这3个爱情故事中,故事的发生地也成了伤心地。《桑中》末尾作者感叹:“期我乎桑中,要(邀)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一条淇河把恋人阻隔在河岸两边。《氓》中有3处提到淇河,第一处“送子涉淇,至于顿丘”,描写女子涉过淇水送别情人的场景,“送子涉淇”有冲破种种阻碍的含意。第二处“淇水汤汤,渐车帷裳”,描写女子被恋人抛弃后伤心地涉过淇水回家,“汤汤”的淇河水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第三处“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失恋的女子回首往事,淇水不仅见证了她的痴情,也见证了她的悲伤。《有狐》则是一首描写妻子思念流离不归丈夫的诗篇,三章首句都以“有狐绥绥”起兴,第二句分别是“在彼淇梁”、“在彼淇厉”、“在彼淇侧”,妻子由于没有丈夫的音讯,“淇梁”、“淇厉”、“淇侧”因此被妻子认为是夫君流离不归的原因,一条淇河使彼此思念的爱人天各一方。

   受《诗经》影响,南北朝谢朓《江上曲》中也有“莲叶尚田田,淇水不可渡。愿子淹桂舟,时同千里路”的感叹,淇水被诗人比喻为阻碍恋人相爱的一道墙。   

   淇河:爱的隐语

  《诗经》中《淇奥》这首诗,一般被认为是卫国人歌颂卫武公的诗篇,也有人认为,如果《硕人》是《诗经》中赞美女性的诗篇的话,那么《淇奥》就是赞美男性的诗篇,是一首爱情诗,并且是《诗经》中唯一赞美男性的诗篇。倒也不无道理。这些诗篇使淇河成了爱情的代名词和象征,在历代吟咏淇河的诗句中,“淇水”以及与之有关的“桑中”、“上宫”等词语,多数情况下都是爱情的隐语。

  南北朝王融《古意诗二首·其一》:“巫山彩云没,淇上绿条稀。待君竟不至,秋雁双双飞。”妻子在家中苦苦等待迟迟不归的丈夫,这里的“淇上”和“巫山”都是一种比喻,真实的人物和事件并不一定发生在“淇上”或“巫山”。

  南北朝萧纲《和湘东王名士悦倾城》:“美人称绝世,丽色譬花丛……多游淇水上,好在凤楼中。”诗中“多游淇水上”也是比喻,南北朝时期的南朝京城在建康(今南京),与淇水相距甚远,作者描写的场景并非亲眼所见,这里的“淇水”显然是爱情的隐语。淇河美景闻名遐迩,作者将所爱的美人与淇水美景相互映衬,必然使景更美、人更靓、情更笃。

  唐代权德舆《杂诗五首·其三》:“淇水春正绿,上宫兰叶齐。光风两摇荡,鸣佩出中闺。一顾授横波,千金呈瓠犀。徒然路傍子,怳怳复凄凄。”此诗写富家少女闺中之思。她珠光宝气,明眸皓齿,待嫁闺中,茕茕孑立,无限的情思难以掩饰。

  唐代长孙无忌《新曲二首:其一》:“侬阿家住朝歌下,早传名。结伴来游淇水上,旧长情。玉佩金钿随步远,云罗雾觳逐风轻。转目机心悬自许,何须更待听琴声。”朝歌城里一对青年男女在淇水河畔谈情说爱,两人海誓山盟,情深意笃,无须像钟子期听伯牙鼓琴那样去辨别知音。

  唐代乔知之《弃妾篇》:“妾本丛台右,君在雁门陲。悠悠淇水曲,彩燕入桑枝。不因媒结好,本以容相知。容谢君应去,情移会有离。”诗中“悠悠淇水曲,彩燕入桑枝”的淇水美景依旧,夫君之情却不再有,描写了妻子被丈夫无情抛弃后的无奈和对过去美好感情的留恋。

  此外,明代杨慎《扶南曲》“淇上轻盈侣,巫阳缥缈仙”,清代商景徽的《美女篇》“本非淇上姝,宁践桑中约”,这其中的“淇上”、“桑中”都是爱情的隐语。   

  淇河:家园的象征   

  许穆夫人是中国文学史上首位名著史册的爱国女诗人,她的《载驰》记载了卫国蒙难,她冲破阻力、共赴国难的决心,是一篇充满爱国激情的不朽诗章。她的另外两首诗作《泉水》和《竹竿》,则抒发了她远嫁许国,欲归不能,思念父母故园的炽热情感。许穆夫人由此成为爱国女诗人,“淇水”也成了爱国者心目中祖国和家园的象征。

  南北朝鲍照《送别王宣城诗》:“发郢流楚思,涉淇兴卫情。既逢青春献,复值白苹生。”作者赞赏好友王宣城以先贤为榜样,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诗中的“郢”是战国时期爱国诗人屈原的祖国楚国的首都,“淇”是春秋时期卫国都城朝歌的一条畿内之河,淇河之滨就是许穆夫人的家乡。因此,“发郢流楚思,涉淇兴卫情”一句中的“发郢”(从郢出发)和“涉淇”(涉水渡淇)都是一种比喻,意思是说楚国的京都因为屈原而使历代的文人骚客们产生了思楚之心,同样,“淇水”也因许穆夫人而使人们油然而生思卫之情,“楚思”、“卫情”表达了对屈原和许穆夫人的敬仰,因此“郢”和“淇”便被赋予了特殊的含意而名垂青史。

  汉代文学家、书法家、音乐家蔡邕《琴操》中记载了一首琴曲《思归引》:“思归引者,卫女之所作也。卫侯有贤女,邵王闻其贤而请聘之。未至而王薨。太子曰吾闻齐桓公得卫姬而霸,今卫女贤,欲留。大夫曰不可。若女贤必不我听,若听必不贤,不可取也。太子遂留之。果不听,拘於深宫。思归不得,心悲忧伤,遂抚琴,曰涓涓泉水流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不诡随,坎坷何辜兮离厥茁。曲终,缢而死。”在这个悲怆的故事中,生长在淇河岸边的“卫女”有许穆夫人的影子,但又不是许穆夫人,是指一类人,成为众多爱国志士的符号与象征。

  南宋林同《妇女之孝二十首·卫女》:“归宁不可得,何以写吾忧。不似肥泉水,悠悠淇上流。”引用许穆夫人《泉水》和《竹竿》里的词句,但这里的“卫女”显然是泛指所有的爱国忠良。诗中描写“卫女”不能回家探望父母的愁苦心情,实际上是抒发作者渴望收复国土以及对南宋王朝的极度不满,渴望收复国土的心情如淇河之水悠悠不息。 
      来源:淇滨晚报2007-9-19  (由《淇河:爱之河——品味历代吟及淇河的诗歌中的淇河意象》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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