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文化名城浚县》第二卷 今天是:
  名城浚县主页 文史事件 名胜遗迹 古今名人 探索创作 民俗文化 涉浚专著 留言评论  

 

   

探索创作 - 文艺作品 - 黎阳风情之《柳烟》
黎阳风情之《柳烟》
 
作者:马金章  加入时间:2017-3-16 9:12:13  点击:

2008-09-02 08:57

      《解放军文艺》2002年第10期以《马金章精短小说四题》为题一次推出我4题小说,《柳烟》为其一,责任编辑为李亚老师。

黎阳风情之《柳烟》

    柳烟是在王县长不在家时被小野请去弹琵琶的。当太太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怔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柳烟的住室。他看到,青檀木琵琶架上,空落着,只有那方盖乐器的杏黄色软缎瘫在那里。
 
    王县长在柳烟梳妆台前坐下,一股脂粉的香气冲进他的鼻孔。他禁不住打个喷嚏,心里骂了一句:婊子,见个日本小鬼儿,打扮得这么上心。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打开盖的十分精致的小盒子上,一套护指的节静静地卧在里边。看来,柳烟走前是想戴上这节的,可怎么又放弃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节是弹奏琵琶时戴在手指上的护套,别的艺人也叫它护指、跟指或假指什么的,柳烟却叫这东西为“节”。想想也怪有意思,这节不是手指的延伸吗?在柳烟的眼里,它恐怕就是手指的一节呢。
 
    这套节,是王县长当年送给柳烟的礼物。柳烟原是黎阳城“松月书寓”的书童。那天,他到松月书寓听曲。弹琵琶的书童叫柳烟,一个长得十分清纯美丽的女孩。天籁般美妙的音乐从柳烟灵动的手指间流泻出来。在萦耳绕梁的余音里,柳烟卸下指尖上的节。王县长的眼睛顿时被这双美妙的手点亮了。那是一双手怎样的手啊,白亮如笋,纤长柔润,指曱像粉嫩的半透明的玉片,发着圣洁的柔和的光。他的心突突乱跳,恨不得立时将这手捉在自己的手中。
 
    王县长粗通音乐,为靠近柳烟,进而征服这个女人,将那双手据为己有,他打算赠送给她一套护指的邛。之所以赠送她节,而不赠别的礼物,一是可表现出他的不俗,显出教养学识。二是容易使柳烟产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情丝。王县长准备的节用的是勃郎宁手枪的铜弹壳磨成的,并在每个节上雕刻了“黄鹂鸣翠柳”的图案。这套节别致精美,既隐含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意蕴,又显示出了他崇尚军武、有权有势的身份地位。他了解到了柳烟的身世,她的父母,都被日军杀害了,柳烟需要依仗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硬汉。一天夜里,县城遭到了日军的袭击,他组织县自卫大队紧急应变,打了个漂亮的守卫战。在庆贺胜利的那天晚上,这节,就戴在柳烟的手上了。谁知不久,日军反扑,国军援兵半途溃散,县城沦陷,王县长向日军妥协了。
 
    太太轻轻推门进来了。县长疑惑地盯着太太问:小野怎么知道柳烟会弹琵琶呢?
 
    太太说,小野有翻译呀,有耳目呀。柳烟可是名声远皤,无人不晓啊。
 
    太太说这话时,心痉挛着疼。
 
    那婊子的手是美,简直是妖爪子。太太心里说。太太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不由想起小野的翻译对她讲的话:小野是个变态狂,有极端残忍的恋手癖。他特爱年轻女人的妙手,只要他看上的手,就会一刀将这手砍了,装在有防腐剂的玻璃瓶子里,供他肆意欣赏……当时,太太听了惊恐地尖叫一声。在这叫声中,翻译笑着轻轻地捉住了她的手。翻译将她的指尖含进嘴里,像婴儿吮奶头一样一下一下地吮,麻酥酥的感觉涌潮一样流遍她的全身。
 
    县长焦躁地咳了两声,太太收回神说,我想,柳烟不会有什么事的。翻译讲,小野是个音乐迷。这会儿,说不定,柳烟正和小野切磋技艺呢。
 
    县长瞪她一眼:你没感到你从翻译那里知道得太多了吗?
 
    太太的脸呼一下红了。
 
    这时,跟随柳烟去的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二太太出事了。
 
    县长问什么事。家丁答:伤了手。再详细的,他就说不清楚了。家丁跟柳烟到了日伪司令部就被挡在了门外,只跟进去了女佣小娥。小娥后来讲,当时,柳烟弹了几支曲子后,小野走到柳烟跟前,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柳烟吓白了脸。小野将留着山羊胡子的毛草草的下巴在柳烟光润的手背上蹭了蹭,然后,从身旁的条几上拿出套护指说,你的,戴上。柳烟摇头:这节不合我的手。小野不满地哼了一声。接着,他要柳烟弹《破阵乐舞》。柳烟不。柳烟执意弹了《十面埋伏》。曲子终了,没戴节的指尖已渗出了血。小野是个中国通,他感到,柳烟弹这《十面埋伏》,是对日本皇军的极大蔑视和挑衅。他刷一声从腰间抽出东洋刀,要砍柳烟的手。柳烟看着小野安然地笑了笑,她右手往紧绷的琵琶弦上猛地一顿,琵琶发出嗡的一声爆响,震得小野头晕目眩。待他清醒过来,柳烟的右手指,除拇指外,另四根被弦齐斩斩切掉了……
 
    县长听了,拔出腰间佩戴的枪,一甩,砰一声向家丁打去。立时,家丁的右手腕涌出了血。
 
    家丁疼得牙齿打着哆嗦说,县长,你,你算有种。
 
    县长又一甩枪,家丁扑通一声树桩一样倒下了。
 
    太太吓得尖叫着一屁股蹲在地板上。一股温热的尿,在她双腿间流出来。
 
    尿水在桐油浸过的黄灿灿的地板上水蛇一样蜿蜒。水蛇慢慢蜿蜒到县长的脚前。

 

 

 





 

 
     
黎阳风情之《柳烟》

 

鹤壁市《淇河文化研究》网 主办         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 不得复制、翻印、镜像!        策划设计:老农  ☆ 

 站长: 姚慧明  电话 0392-2621230 邮箱: yhm450217@tom.com    主持人:马珂  电话  0392-3316536 邮箱: keke7120@163.com

技术支持:淇县之窗    豫ICP备09020854号